她今日穿著一件寬鬆的藕荷色褙子，肚子高高隆起，扶著丫鬟的手慢慢上了車。
車簾落下的一瞬間，她嘴角彎了一下，眼底透著幾分算計的光。
她不能等了。
沈靈被沈懷忠扣在侯府不許出門，那她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她得親自去把人接回來。
馬車在鎮北侯府門口停下時，季言婉扶了扶腰，讓人通傳。
門房進去沒多久，沈懷忠親自出來了。
他今日沒穿官服，一身半舊的青色袍子，面色不太好看。
看見季言婉挺著大肚子站在門口，他皺了皺眉：“你是季家大姐兒，你來做什麼？”
季言婉行了個禮：“沈老將軍，多年未見您，您不讓晚輩進去坐坐嗎？”
沈懷忠點點頭，迎一行人進門。
走過兩道遊廊，季言婉開口：“上次見老將軍，還是母親病逝後，老將軍回京弔唁接走沅兒的那年。”
沈懷忠神色尷尬，半晌點了點頭：“是，多年未見，大姐兒變化不小。”
走到正堂，沈懷忠示意丫鬟扶季言婉坐下。
季言婉開門見山：“沈老將軍，靈兒妹妹回府之後，我心裡實在掛念。
自從她走了，我吃不好睡不好，大夫說我這胎不穩，若是再憂思過重，怕是要出事。
我想接靈兒妹妹回去陪我住些日子，等孩子生下來，再送她回來。”
沈懷忠面色沉了沉：“季家大姐兒，靈兒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隨我在漠北多年，性子早就野了。
她回府都不肯消停，你懷著身子，讓她去你身邊，我不放心。
萬一鬧出個好歹，我鎮北侯府不好交代。”
季言婉笑了笑：“沈老將軍說笑了。
靈兒妹妹在我那兒住了這些日子，我們相處得極好。
她陪我說說話，我心裡也鬆快。
若不是她，我這胎恐怕早就……”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只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見沈懷忠沉默了片刻。
她繼續道：“其實老將軍不必妄自菲薄，您教養出來的孩子都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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