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輕易不生病,若是生病必然有大問題。
魏無羨精通玄學術法,於鬼道上更無出其右。他本是第一時間擔心他金丹融合有問題,雖然已經過了很久,但畢竟不是自身煉化的,恐怕有排斥,於是細細檢視他吐息後沒察覺出哪裡有靈氣阻塞之處。
至於咒術更是沒有絲毫蹤跡,魏無羨廢了大力檢視依舊沒有頭緒。
江澄病情來勢洶洶,魏無羨不能眼看人燒成傻子,便只能暫時喊了頗通醫術的藍氏雙璧和虞司麒。
藍家二人很快到來,藍曦臣跪坐在塌前細細查探半晌,依舊沒有查探出問題,“無羨於咒術一道堪稱頂絕,既然他看不出是這個問題,那必定是旁的,如今之計,還是先讓晚吟把溫度降下來。”
藍曦臣藍忘機合奏洗華,暫時壓制了高熱。
許久之後,虞司麒姍姍來遲,魏無羨等的心焦,看著虞司麒面容慘白,身形不穩的模樣也實在問不出什麼,只能耐著性子,屏息靜氣看著虞司麒。
虞司麒淺淺笑了笑,“阿羨哥,阿澄哥無妨,你別擔心。”說罷細細查探他脈息,面容依舊嚴肅緊繃,抬起眼正想說什麼。正巧江澄醒了,虞司麒微微搖頭示意,眾人佯作無事,虞司麒這才笑道,“阿澄哥吹風吹的久了,有些受寒,一會好好休息。”
魏無羨也順手把藍忘機做的還沒吃的早飯遞給他,見江澄用了飯有些睏倦,眾人方才退出房門。
魏無羨久久盯著江澄房間的方向,長長出了一口氣,眉眼帶著些怒意,看著虞司麒,“小麒麟,去我房間。”
說罷,魏無羨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院子的方向。眾人在魏無羨院落中落座,魏無羨才遞給他一顆丹藥,冷著臉對虞司麒說道,“吃了吧。”
藍忘機和藍曦臣臉上帶著不解。
虞司麒則有些苦澀的笑了笑,“阿羨哥,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魏無羨面無表情,“能瞞過我的事很多,只是你的味道,和那亂葬崗的味道太像了,一身的血氣。”
藍忘機緩緩抬手牽住魏無羨,魏無羨一愣,緩和了語氣。
“小麒麟,阿澄到底出了多大的事,讓你動用了眉山虞氏的禁術,他····”魏無羨聲音都有些顫抖,似乎等待宣判一般,死死的盯著虞司麒。
虞司麒面容有些淡漠,語氣倒是輕佻,“我想岔了,以為阿澄哥真不行了,阿羨哥,你知道我用了虞氏禁術,那你也該知道阿澄哥不會有事了,我這麼厲害,你可得替我保密。”
魏無羨被氣了個倒仰,突然想起了從前每次自己淘氣,受了傷,九死一生的時候,虞夫人都會氣的在他傷好後罰他去跪祠堂,當時年少,自負不凡,心有不甘,只覺得他跪的委屈,如今看著混不吝的小崽子,只覺得特別理解虞夫人的舉動,“你個臭小子,要不是江澄還躺著,我真想抽一你頓!”
虞司麒不太理解的看著憤怒的魏無羨,重複說道,“阿澄哥沒事了。”
魏無羨沒什麼好氣,“你阿澄哥醒來之後要知道你做了什麼,他倒是沒事,你怕是有事了!”
虞司麒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問道,“什麼意思?”
魏無羨一時被噎住,瞪大眼睛。
倒是藍曦臣默默在一邊留神聽著,把來龍去脈聽明白了,“虞公子,你還不知晚吟是否有其他方法可以醫治,就動用禁術救他,想來這禁術會傷你許多,無羨是擔心你,同樣的,晚吟若是知道你如此輕易傷害自己,也會心疼你,更會自責因為自己患病連累了你。”
虞司麒垂下眸子,當時他聽到江澄高燒不退,連魏無羨也看不出問題的訊息,腦子一下子就蒙了。
他忍不住想起前幾日,他坐在船頭,隨意擺弄的那幾枚銅錢。
當時銅錢的卦象極兇,他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地方可能有上古兇獸。
但又沒有可能···是在暗指,有人會出事呢???
從來冷靜孤傲的眉山虞氏少主,在那一刻突然心臟怦怦亂跳,他甚至都沒想到他自己也有絕佳的醫術,直接想到了最可怕最差的結果——從前眉山那個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前輩,據說死前也是這樣高燒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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