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血祭的結束,推演的結果也說明了江澄難關已過,虞司麒的頭腦才清醒了。
從小在祭堂祖廟中長大的虞司麒沒有這種極度衝動的時刻,他如此陌生,遲疑地,看著手臂上的傷。
最後咬著牙,用符咒消除了周身的血腥氣,包紮好了之後才衝去江澄的庭院。
不知道為什麼,相比於常年閉關的父親,永遠端方冷靜的祖父,一臉憤怒,壓著聲音斥責他的魏無羨更讓他感到敬畏和心虛。
“阿羨哥···”
“是我魯莽···”
虞司麒默默垂下頭,“阿羨哥,不用擔心我,阿澄哥的病不算很重,血祭的代價也很小,我···我很快就會好的。”
魏無羨長嘆了口氣,看著虞司麒連呆毛都萎靡下去的小腦袋。
其實···
他還是個久居深山,啥也沒玩過,啥也沒見過,很單純的小朋友呢。
魏無羨頗有些憐愛的揉了揉他的腦袋,“我語氣兇了些,抱歉。”
第41章 “南疆蠱”陰謀浮現
沒等魏無羨把手收回來,藍忘機已經默默抬手,把魏無羨的手握在手掌心。
魏無羨不由得分神一瞬,側頭看向了面容神色不變,依舊莊重嚴肅的自家未來道侶。
或許是因為剛剛江澄擲地有聲的怒吼,或許是虞司麒莽撞卻決絕的果斷,又或許是此刻眾人皆在他身邊,魏無羨的心境慢慢平和下來,剛剛因為江澄中毒而一瞬間混沌惶恐的精神也鬆弛下來,此刻正在飛速思考這整件事情的細微之處。
看見魏無羨臉色好了很多,都已經開始溫聲細語的和自己道歉了,虞司麒這個自幼放蕩不羈愛自由的傢伙很懂得順杆爬的道理,恰好此時聶懷桑也來到屋內,尋了位置自顧自喝了杯茶,一陣吸溜聲算是吸引不少目光。
虞司麒立刻跟隨魏無羨的思維,努力轉移話題,避免大家再想起來自己沒頭沒腦的動用禁術這件事,細想下去···
雖然是他心甘情願,但不知道為什麼,別人知道他腦子一熱就為了江澄動用禁術這一點···讓他有點···怪不自在的。
尤其是那個藍曦臣還在用一種極其飄忽不定的似有若無的目光看著自己···
一想到自己是為了救自家哥哥,虞司麒勉強挺直了腰,強撐了氣勢。
“阿羨哥,其實我剛剛給阿澄哥把脈,查覺到阿澄哥這場無妄之災,實際上是來源於他身上莫名其妙沾染上了南疆蠱,雖然他的身體已經康復了,但是對於這種蠱蟲,我卻有些別的看法。”
魏無羨立刻追問,“南疆蠱?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蠱蟲,既然是蠱蟲,那為何連澤蕪君都沒有發現什麼呢?”
藍曦臣也遲疑著回想了一下剛剛江澄的脈象,除了能察覺到他脈搏跳躍過快,高熱不退之外,並未發現其他異常,更別提蠱蟲一類。
虞司麒聞言帶著幾分隱隱的驕傲,微微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神色嚴肅的藍曦臣,不急不緩的說道,“誒呀,這個東西,旁人不知道是正常的,因為南疆蠱這個名字都是我給他起的。”
藍曦臣一愣,彷彿看不見虞司麒面上的驕傲,只一心開口問道,“是有什麼淵源嗎?”
虞司麒撇撇嘴,“當年我還小,有一箇中了南疆蠱的人來到眉山尋求我父親醫治,當時父親正在閉關,祖父不理世事多年,他尋求未果就下了山一心求死,我···”
魏無羨實在受不了他這彷彿說書似的停頓,“快點說!”
虞司麒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當時好奇,就裝作一個算命先生攔住他,我本以為他中了奇毒,後來細細檢視才發現這個蠱蟲,因為他說是在南疆遊歷後,回來就這樣子了,我就起名為南疆蠱。準確的來說,這是一種半毒半蟲,半蠱半妖,半精半怪之物,因為沒有任何實體,也無法判定它的種類,中蠱之人的外在症狀也大相徑庭,所以如果不是同時精修多重術法,並且有一定經驗,都是察覺不到的,縱然察覺到,也只會按照尋常的蠱蟲一般引出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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