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虧得她們大言不慚,說要去告。我看她們未必敢真告,我估計託尼手裡還有不少東西呢,想證明卓依依是自願的,也沒那麼困難。
卓依依估計自己也聽出來不靠譜了,委委屈屈地,“媽……”
劉瑞君於是換了個方式說話,“熙凌啊,你是個好孩子,還肯來看看她。我們依依委屈得不成樣子,昨天鬧了一天,說是不想活了。”
“你說,她才二十歲啊……這麼大的委屈,擱誰身上能受得了?肯定都是那些壞人挑唆的,我們依依差點被人家給害死……”
我站在門外聽了幾句,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直接推門進來了。
卓依依半坐在床上,胳膊上掛著個點滴瓶,我看了一眼,瓶子上標籤是空的,什麼都沒寫,點滴的速度也調得超級的慢,半天才一滴,針管都快回血了。
天知道她吊的是什麼,該不會是純淨水吧?
她一雙眼睛紅紅的,蒼白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頭髮雖然凌亂,但並不邋遢,雖然是病容,卻有種楚楚可憐的感覺,看樣子沒少費心思。
我對她沒有好感,也就沒什麼好氣,順手從床頭的一束花裡頭抽出一朵白色的香水百合,在手裡把玩著。
“好了,我現在以沈太太的身份,跟沈總經理一起,代表嘉燁集團來醫院看過你了啊,往後別說我一點情面都不講。還有,這個自殺的戲碼,以後最好少玩幾次,萬一一個不小心,保不準我就不能來醫院看你了,只能給你獻個花了。”
我說著把手裡的花以一種在某人墓前獻花的姿勢,端端正正地擺在了她的被子上。
也不知道誰送的花,裡頭居然還夾著香水百合這種東西,香味那麼濃也就算了,還是白的,這品位真是有意思了。
劉瑞君被我氣得鼻子都歪了,怒氣衝衝地指著我,“你這個賤人,你這是來咒我們依依的?你給我滾出去!”
“宛姝!”沈熙凌低聲喝止我。
這回我看出來了,他雖然是在制止我,但是身子卻是擋在劉瑞君前面的,隔開了我的和劉瑞君。倘若劉瑞君真對我動手,他應該會攔下。
我心情稍微舒暢了幾分。
出去就出去,我根本不稀罕待在這裡。
我衝著卓依依笑了笑,“別生氣,好好休養,啊。要實在不行的話,就去嘉平那邊看吧,免得這裡的庸醫把什麼皮外小傷口都當成大動脈出血來醫了,然後稍微一個不順心又給氣成了腦出血胃潰瘍支氣管炎什麼的。”
我這麼說,一來就是為了氣氣這母女倆,二來,就是先把她們的後路堵死,免得待會又開始碰瓷,說被我給氣出了個好歹什麼的。再賠我可真賠不起了,只能跟她們拼命了。
我這命寶貴著呢,我很惜命的,才不樂意跟她換命。
我說完,拉開門就走了。我走得並不快,等我走到樓下了,沈熙凌才追出來。
我帶著三分譏諷,“怎麼,不待在裡面陪你的紅顏知己了?”
他輕嘆了一聲,並不接招,“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衝他伸手,“說好的十倍工錢,付錢。”
他看了我一眼,拿出手機,按了幾下。不到一分鐘,我手機收到簡訊提醒,他真的給我轉了五千塊。
“謝了。”我毫無誠意地道謝,心安理得地拉開車門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