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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我臉皮已經厚似銅牆鐵壁,他的那句“買什麼只會去超市”,還是刺傷了我。
我不怕他折辱我,可偏偏這句話說的是事實。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原來像他們這樣的家庭,如果偏好指定品牌,可以直接打電話讓專賣店的導購小姐把最新款送到家裡來挑。
或者,打電話預約品牌店,他們會派人專門來泊車,引進店,有專門的銷售顧問來服務,甚至於一些限量版的衣服還可以按照尺碼找設計師親自修改。
這是我以前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貧窮一直都在限制我的想象力。
這句話我沒法反駁他,我拉起被子矇住臉,把自己藏在狹小的空間裡,好像這樣就能忘記一切不愉快的事。
沈熙凌走了,那一夜就沒有再進來。我又躺了一會兒,興許是下午睡得多了,這會居然睡不著。
休息了好半天,覺得好些了,我才掙扎著起來洗漱了一下,放了很多熱水,給自己泡了個熱氣騰騰的熱水澡。
泡得皮膚髮紅,才覺得自己好像終於活過來了。
我自己起來又喝了點熱水,回到床上去,窗簾有一點沒拉嚴,清泠泠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灑進來,落得半室清輝。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沈熙凌還沒出門。
他在客廳裡面坐著,但是西裝革履穿得齊齊整整的,好像就是在等著我。
我走過去,他伸手一把把我給拉過去,我不明所以,踉踉蹌蹌地被拉到門口去,他在門旁邊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幾下,隨後門上發出聲音,是一個柔和的女聲,“設定成功!”
“好了,以後你可以自由出入了。但是我交待你的事情,你都給我好好記得,別違約!”
我還有點沒睡醒,怔怔然看著他。
沈熙凌笑了一聲,低頭湊到我耳邊,用一種曖昧的聲音低低地說道:“如果你膽敢繼續對我陽奉陰違,就要小心你爸爸的呼吸機了,我可不確定會不會有人直接拔了他的氧氣管……”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在威脅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別的,沈熙凌已經放開我,出門了。
桌子上有早點,是豆漿、包子、雞蛋餅和油條之類的,分量不大,但是種類到有好幾樣,看上去應該是外賣送過來的。
昨晚一晚上都空腹,早上起來有點餓了,雖然食慾依然不算好,但是能吃下一些東西。
吃過早餐,因為這幾天還沒有工作安排,我準備開始著手沈熙凌昨晚交待的事。
他要帶莫詠湄回家來商量訂婚的事情。
也許他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我明明知道,我們之間離婚的事情暫時還不能聲張,所以他跟莫詠湄訂婚這件事,當然也不可能大張旗鼓客客氣氣地辦。
所謂的訂婚宴,也就等於是個家宴,只會叫兩家的親朋好友,那麼兩三桌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