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在意她的心裡是怎樣的失落,也沒有人關注她的命運,一切就聽憑運氣了。
如果少奶奶恰好為人和氣,她或得再與少爺歡好幾次,生一個半個子女,地位卑微,且只得管生母叫姨娘。若是少奶奶悍妒,那就只得棍棒伺候,從此再不得近少爺的身,或者打發出去任意嫁給粗鄙的馬伕和廚子了。
我低著頭,沈熙凌已經很簡短地用三言兩語把訂婚宴上的一些事情決定下來了。
我甚至懷疑,根本不必叫莫詠湄特意來家裡一趟,直接花五分鐘的時間,沈熙凌就能把這些話全部商量完。
因為所有的一切,基本上只要莫詠湄說東,他就根本沒有說西的意思。
他偏生要叫莫詠湄來家裡,我不知道他是故意叫莫詠湄知道我還在家裡,還是在給我添堵。
總之,這一次會面,原本就很尷尬。
這場尷尬的見面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多鐘,莫詠湄站起來告辭,用冷淡的語氣感謝我的盛情款待。
沈熙凌去送她回去,留下我一個人在家。
終於走了。
我連餐桌都不想收拾,直接回到臥室裡,卸下那裹得緊緊的抹胸裙,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關上燈,拉開窗簾,沉默地看星星月亮。
我還把臥室的門給反鎖了。
這一天很累,東奔西跑地辦事累,跟莫詠湄坐在一起互相應付也累。
我很快就睡熟了,睡到半夜裡聽見外面有動靜,好像有人用力地擰了一下房門把手,發現反鎖了以後,拿出了鑰匙開啟門,乘著月光看了一圈,隨後走去把窗簾給拉上了。
在他拉上窗簾的那個瞬間,我倏然睜開了眼睛,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不知道他到底是夜視力超好,看見了,還是靠直覺感覺到的,我看著他的時候,他也猛然站住了,就這麼在黑暗中四目相對。
隔了好一會兒,我忽然說道:“為什麼叫她到家裡來,為什麼叫我陪她?”
我詫異於自己的聲音非常冷靜,沒有一點半夢半醒的朦朧沙啞。
沈熙凌的聲音也很冷清,“我沒有時間。如果卓依依肯的話,這個事情該她去作陪,她算我妹妹。不過,現在她在國外休養。”
我不知道他們這些大家族裡頭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規矩,卓依依當初也是鬧著想嫁給他的人,為什麼要叫身份這麼尷尬的人陪著準新娘籌備婚事,也不嫌牙磣。
但他說得太過於理直氣壯,以至於我根本想不出合適的說辭來拒絕了。
我陷入了沉默,沈熙凌大概是覺得這件事再沒有什麼可商量的餘地和意義,帶上門,走了。
他一走,我反而又開始失眠了。
也許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我面前跟別的女人結婚,故意叫我去作陪,故意給我添堵。。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他故意的。
也許,他依然對我有那麼一點在意,至少他還在意我是否生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