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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髮還是半乾的,半凌半亂地披在肩上,身上一條淺藍色抹胸長裙,這顏色最襯膚色,這式樣也最顯身材。
我是專業的模特,即使氣場比不過莫詠湄,但比身材比皮膚比氣質,我一點也不怕她。
即使我出來之前她可能補過妝了,但是這張頂了一天妝容的臉,依然顯得有些疲憊和脫妝。
他們已經吃完了,但還在餐桌邊上坐著。沈熙凌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桌上的湯碗,“湯還沒涼,你喝一點。”
我其實沒什麼胃口,原本也準備喝點湯的,順勢坐到了莫詠湄身邊,盛了大半碗湯,慢慢地喝,喝到最後,在湯底裡泡了半碗飯,就著面前的糖醋魚吃了一點。
沈熙凌好像一直在看著我吃東西,眼神飄忽,莫詠湄低頭玩手機,三個人各懷心思,彼此之間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好像隔著整個世界的距離似的。
我胃口不算好,本身食量也不大,吃了半碗飯,也就放下了碗筷。
沈熙凌看了我們一眼,“那麼,我們商量一下訂婚宴的事情好了。”
莫詠湄跟著站起來,坐到沙發上去。
氣氛莫名的有點僵硬。
我一副清水芙蓉的模樣往莫詠湄身邊一坐,親親熱熱地挽著她的胳膊,把茶几上的資料全部拿過來,厚厚的一疊,放在膝蓋上。
“莫小姐有沒有相熟的禮儀公司?”
沈熙凌看了我一眼,語氣閒閒,“我看也不必禮儀公司了,訂婚儀式的話,安排一場家宴也就行了,大概兩三桌,就沈家和莫家兩邊的親戚……”
我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叫我準備這些,也不過就是折騰我罷了。
莫詠湄沒吱聲,我於是把手裡的禮儀公司黃頁放到一邊去,準備拿禮服和首飾之類的新品冊子給她看。
“兩三桌不也需要準備嗎,場地也要佈置一下的,總不能因為人少,就儉省到這種地步。”
莫詠湄忽然開口了,語氣淡淡的,可是我聽出來了,她也是故意的。
我跟沈熙凌結婚,一直到離婚,什麼儀式都沒有舉行過,稀裡糊塗結婚,又稀裡糊塗地離婚。
所以她要儀式,哪怕只有兩三桌至親和朋友,也必須認認真真地,有禮服,有花柱,有裝飾地奼紫嫣紅的吊燈和耀眼的紅地毯。
明擺著,屋裡的三個人,都在各懷心思。
沈熙凌似乎對於這件事也不太上心的樣子,“也好,有專人安排也省心。”
莫詠湄於是開始翻禮服和首飾的圖冊,翻了一會兒,挑了其中幾個,用筆做了個記號,對沈熙凌說道:“明兒衣服還是我去店裡試吧,如果要改動,也好及時聯絡。我是那邊的VIP會員,都認得的。”
沈熙凌點了點頭,“宛姝你明天陪她去吧,如果有什麼不妥的,或者實在挑不到好的,就告訴我,我叫人去國外找。”
他的語氣,不夠親暱,可是帶著說不盡的縱容和寵溺,好像在表達一個意思——莫詠湄想怎麼樣都行,一切全憑她做主,她是公主。
而我,在今天,是一個身份尷尬的女僕。
就好像舊時代的通房丫頭,少奶奶要進門了,於是從前在床上伺候過少爺的通房丫頭要幫襯著家人,把一應物品擺設全部準備妥當,好迎新人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