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袋裡還有那隻小小的卡片手機,可是我現在,不知道能向誰求救。
沈熙凌不打算救我,別人怕是沒有能力救我,何必去連累無辜的人?
我打定主意,等鍾煜一走,只要我還活著,我就直接撥110好了。鍾家再怎麼牛逼,還能牛逼過警察啊?
但鍾煜暫時還沒有打算放過我,我倒在地上的時候,他的拳頭和穿著皮鞋的腳一下一下地落在了我身上。
這個男人力氣很大,每一下都是一陣狠狠的悶痛。
我已經顧不得身體了,只好雙手護住頭部和臉,並且在地板上蜷縮起身體。
不光是為了保護肚子裡的孩子,也是為了保護腹部柔軟的臟器。
當然了,如果被打到流產,對我來說也一樣的危險。
不說被打到流產本身對於女人的傷害有多大,如果叫鍾煜發現我還懷著沈熙凌的孩子,保不準他就見死不救,讓我自生自滅了,甚至可能會順便送我一程。
我這條小命留著還有用呢。我的事業剛剛要起步,我爸媽都躺在醫院裡等我照顧,我的小白還沒有長大,我還沒有把他帶到我身邊來。
我蜷縮在地上等待他的拳打腳踢。
大概是人肉沙包打得還不過癮,鍾煜不知道從哪裡又抽出來一根皮帶,揚起來對著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抽。
我忍住不讓自己痛撥出聲。
我記得以前在什麼地方看到過,捱打的時候,越是叫得悽慘,打人的就越有心理上的滿足感,就打得越發起勁。
我忍住。
皮帶抽在身上,每一下都是一陣火辣辣的灼痛。多打了幾下以後,渾身都痛,痛到呼吸都沒有力氣。
以至於他偶爾打完一下子的時候,在第二下的時候停頓了幾秒,你不知道皮帶下一次將從什麼地方落下,落下的時候到底有多痛,等待也變成一種說不出的煎熬。
我知道自己渾身都在冒冷汗,衣服都已經溼透了,也不知道是汗還是血,黏糊糊地粘在身上,有傷痕的地方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灼痛。
汗珠一滴一滴的順著額角落下來,落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忍不住的時候,就默默地在心裡背誦當年讀書的時候學過的課文,用以轉移注意力。
“……歸來池苑皆依舊,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對此如何不淚垂,春風桃李花開夜,秋雨梧桐葉落時……”
最熟的就是《長恨歌》,八百多字,背完了就繼續背六百多字的《琵琶行》。
只有在集中精力背課文的時候,身體的痛楚才不那麼清晰,不會被自己的意識擴大。
也許是我的沉默終於讓鍾煜覺得索然無味,他打了一會兒,丟下了皮帶,砰的一聲關上門,走了。
渾身的皮肉都痛,就好像整個人都被絞碎了一樣。
在那一刻我心裡是絕望的,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因為沈熙凌說,林小姐任憑你們處置,於是我像一個廢棄的布娃娃,被丟在小黑屋裡頭,由著旁人肆意踐踏。
我伏在地板上。
剛才鍾煜這麼虐打我的時候,我都沒有哭。可是一想到沈熙凌,我的眼淚居然唰唰的就落下來了。
?他見遇要麼什為我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