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人說道:“這……我家主人不在,我們做不了主……”
好像是傭人的聲音。
原來鍾煜不在,那就更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了。
“我們也是執行公務,而且一定要保障居民的安全,這是我的警官證……”
我聽著紛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可是這腳步聲在靠近後院的時候,卻又忽然轉了個彎似的,繞到別的地方去了,又漸行漸遠了。
要是他們直接這麼跑遠了,我可就失去了唯一的機會!
我張口呼救,可是我的喉嚨很痛,一天都沒怎麼喝水,又捱了那麼一頓好打,聲音嘶啞得嚇人,我懷疑我的聲音根本就傳播不到三米之外。
我急了,咬咬牙,正要伸手拍門,這時候忽然聽見門鎖響了一聲。
我嚇了一大跳,鍾煜不會在這個時候忽然回來了吧?
因為今天下午被打了一頓,所以現在我對於鍾煜懷著一點天然的心理恐懼,一點也不願意見到他。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門鎖又響了兩下,然後門打開了。一條黑影站在我面前,我抬頭看過去,從身高和體型看出來,這人不是鍾煜。
他是沈熙凌。
即便是逆著門外很微弱的光線,只能看見一個黑黢黢的輪廓,我依然能確定,他是沈熙凌。
他身上的氣息如此熟悉,帶著外面清新的晨露和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
他是來救我的嗎?
我佝僂著身體,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沈熙凌向前一步,一把把我摟在了懷裡。
也許是摸到我身上潮溼粘膩的血跡,他愣了一下,隨後哽咽著沙啞的聲音,“宛姝,對不起,我來得晚了點。”
我渾身冰涼,再一次感受到沈熙凌的體溫時,就好像溺水瀕死的人忽然抓到了一根稻草似的,我的眼淚嘩的一下就湧出來了。
我用力地抬起頭,把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好叫眼淚不要落得那麼兇。
可是,眼淚還是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他一伸手,就摸到了一手的溫潤和潮溼。
我甚至不敢用力抱他,害怕我身上粘膩的血跡和傷口會沾染到他的外套上。
他的一隻手擱在我腰上,觸及到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痛,可是他的掌心很暖。
“走了,回家。”
他聲音很低,可那一刻,我心裡不知道怎的,湧出來一股說不清的委屈。
我試圖往後退一步,“我不跟你走。死了就死了,你去救你的未婚妻就好,不必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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