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小會兒，又有一滴。
他是落淚了嗎？
我慢慢地轉過身來，想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但是這個時候沈熙凌一直低著頭我清洗紗布，我看了好一會兒，他清洗的動作卻很慢，大概過了一兩分鐘才重新抬起頭來。
我再看的時候，他眼裡已經是一片清明，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看我還在盯著他的眼睛看，他命令我，“轉過去，還沒有清理完。”
我於是重新轉過身去。
他是哭了嗎？
看到我身上那些殘忍的傷痕，他有那麼一瞬，心疼了嗎？
他動作很輕，很熟練。拿慣了手術刀的人，處理起傷口來輕車熟路，一點也不疼，甚至背上還有那麼一點點清涼的感覺。
我身上全是皮外傷，鍾煜雖然下手不輕，但是並沒有傷及內臟。
只是傷口又細又密，渾身幾乎都沒有一塊好的皮肉。上身清理完了，打底褲其實也是從身上剪下來的。
光是清理傷口，就是一項不小的工程，沈熙凌足足做了一個小時，還沒有清理完。
中途他起身去上洗手間，我挪動了一下有些痠麻的腿。
然後，我在地板上摸到了一個東西。
沈熙凌的錢包。
他剛才在我背後，有時候是跪在地上的，有時候是蹲著，所以錢包大概從口袋裡滑出來了。
我順手撿起來，拿在手裡把玩。
錢包裡沒有莫詠湄的照片。
當然，也沒有我的。
只不過，我好像看見了什麼東西。
“你在幹什麼？”
沈熙凌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把錢包丟回了地上。
沈熙凌的表情冷冷的，順手撿起錢包，直接塞進了上衣口袋裡。
等等，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一小塊天藍色的，好像是一張紙，上面還有字跡。
天藍色的。
不會是……當年他送給我的，那張寫滿了“我愛你”三個字，折成了千紙鶴的紙吧？
那張紙後來，我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我曾經找過，但是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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