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到三十歲,而身邊的人,卻也開始逐漸地進入另一個世界了。
我自己也即將步他們的後塵。
我按照沈熙凌告訴我的位置,在墓園的最頂上,找到了鍾萍的新墓。
墓碑是嶄新的,上面貼著她的照片。應該是她的舊照,看起來五官清秀美麗,跟我當時在冷丞霄那裡看到的,鍾萍的證件照上面的樣子差不多,比證件照要好看很多。
她的這個位置很有意思,可以俯瞰整個墓園,就好像一個母儀天下的皇后一般。蔥鬱的松柏是衛士,漢白玉的雕欄是她的江山。
我站在墓前,出了一會兒神,忽然就看見有一個人也朝著這個方向走過來。
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留著幹練的短髮,穿的是質地柔軟樸實的亞麻料衣服,一雙老北京布鞋,身上也沒有什麼配飾,但她妝容精緻,手上拎著的一隻包,還是愛馬仕的,價值不菲。
女人體力不算好,墓園的臺階有點高,她還沒走到,先在原地休息了半分鐘,再慢慢往上走。
迎著陽光,我看到了她額角上晶瑩的汗珠。
我遲疑了一下,下去扶了她一把。
如果有一天,我病得連路都走不了,還懷著孕,希望有人也能攙扶我一把,不要讓我跌倒在大街上無人問津。
我扶著她,她很禮貌地跟我說謝謝。
我問她要去什麼位置,她伸手指了指前面。
前面……鍾萍的墓?
我愣了一下,一直扶著她走到最頂上,她還真的走到了鍾萍的墓前。
她把手裡的一束白菊花放在了墓前,這旁邊還有一束白菊花,是我帶來的。
看她通身的氣派和氣質,我覺得她應該也是有錢人,可是我在錦城這麼長時間,參加過很多錦城上流社會的聚會,卻從來沒有見過她。
如果是禹城那邊孃家的親戚,也應該是葬禮的時候光明正大地過來吧,為什麼要到葬禮之後才來看看?
我有點不明白,因為鍾煜的關係,我對於莫家和鍾家的人又有了一分天然的好奇,所以問道:“請問……您是莫太太的朋友嗎?”
她似乎也有點詫異我這麼問,特意又多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她不會回答我了,可是她說道:“也算不上朋友,就算是個故人吧!”
帶著濃濃的嘆息,好像有一些厚重的往事,被塵封在了墓碑之下,從此也不會再提及。
我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她只在墓前待了一會兒,就打算下去了。
我想了想,我也沒什麼事,索性扶著她下去。臺階那麼高,她身體看起來不算好,走下去也不容易。
差不多到了下邊,她笑了笑,“謝謝你,你是個好姑娘。”
這是在暗示我,不用繼續跟著了。
我看到外頭好像停著好幾輛車,沈熙凌也在外面等著我,我於是點點頭,放慢了腳步,目送她出去了,我才走出了墓園。
”?過來人麼什有沒有,嗎車豪停有近附這到看才剛你“,凌熙沈問才刻片了疑遲,車了上我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