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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裡輕嘆了一聲。
這話說得真動聽,光是聽一聽,我就覺得滿心都是酸楚。
可是,誰也改變不了最終的結果,沈熙凌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上天入地,也就是那麼一說而已。
他嘴上是這麼說我,可是一隻手卻從床頭櫃上扯了紙巾,按在我臉上,給我擦拭落下來的眼淚。
“都弄到視網膜出血了,還不老實,哭什麼,你怕是想把眼睛弄瞎,好拖累我一輩子吧?”
我也不想哭的,我只是止不住眼淚。
生死從未有今日這般痛楚和清晰。
如果他日我真的撒手西去,沈熙凌會不會在墓前為我流兩行清淚?
我喉頭哽咽,生病的事情幾次就差點要脫口而出了,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我那麼想讓他多說幾句好聽的話給我聽,好叫我這幾個月的時間,都不要過得太悲苦。
可是,話到嘴邊,終歸還是一副要跟他鬧彆扭的強調,“你自己說的不放我走,又怕我拖累你,這又算是什麼意思?”
沈熙凌用三根手指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臉抬起來,再一次把我臉上的淚痕盡數拭去,“就是告訴你,好好在我身邊待著。想走,死心吧。”
我的臉被迫對著他,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的臉,越來越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我忍不住問道:“熙凌,你既然不肯放我走,為什麼那個時候要答應離婚?如果你不答應,我大概就心軟了,你是可以不答應的……”
“沒什麼,就是想用實踐證明給你看,別以為離婚了,就能離開我。”
“……”
這時候病房忽然有人敲門,我提心吊膽的,以為是醫生來送檢查報告了。
沈熙凌應了一聲,“進來吧。”
來人我並不熟,但是認出來,是沈熙凌的手下,經常跟著他辦事的。
他手裡拎著兩隻大箱子,有點費勁地搬進來,另一隻手裡還有一點青菜。
“梁院長說,你現在身體很虛,需要補身體。所以我叫人拿了一隻煲湯的砂鍋過來,還有一個小冰箱,免得你在這裡吃不到熱的飯菜。”
他嘴上只說了砂鍋和冰箱,事實上我看那人從箱子裡倒騰出來的,可不止這點,什麼零零碎碎的都拎過來了。
冰箱很小,是那種迷你型的,但是開啟的時候,我就看見冰箱裡頭裝滿了菜。
簡直就是把家直接搬到醫院裡來了的節奏。
我以為他是新買的砂鍋,可是等那人把東西都整理好了,把砂鍋開啟的時候,瞬間香氣撲鼻,我才知道原來還有一鍋已經煲好的湯。
沈熙凌拿碗盛了一碗,走到床邊來。
我以為他是要把湯碗遞給我的,可是他並沒有,他直接側身坐在了床邊,然後舀起一小勺,吹了吹,自己嚐了一下口味和溫度以後,送到了我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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