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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容養顏瘦身?”沈熙凌果然被我給氣到了,“都什麼時候了,就為了美容你就吃藥,是藥三分毒,你懷著孩子呢知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比誰都知道。
可是,如果我不吃藥加以維持,就算我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也撐不到孩子出生啊!
當著沈熙凌的面,我什麼都沒法解釋。
不光是沒法解釋,我還得親手把誤會給加深。
我撅著嘴,一副白蓮花小賤人的樣子,“你只要我把孩子生下來,又沒說生下來是什麼樣。反正只要我生下來是活的對吧?”
這一刻的我,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毫無一點母性,連自己的親生兒子是死是殘都毫不在意!
沈熙凌被我氣得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
我媚眼如絲地笑,“你都要結婚了,我還不得考慮一下自己的後路嗎?以後反正孩子給你,是什麼樣我也不管。我的工作肯定是要做下去的,你答應我的事也不要反悔才好!”
這樣的女人,連我自己都憎惡。
可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可勁的恨我。
他的恨積聚到一定的地步,等我死的時候,他的懊悔也能拉到峰值。
到那個時候,也許,他才會真正地善待我的父母和孩子。
作為一個女兒,一個母親,我能做的,居然只有這樣。
我只是一味地笑,笑得千嬌百媚,渾然不明白自己還做錯了事說錯了話一般。
果然,沈熙凌暴怒,“虎毒還不食子呢,算我錯認了你,賤女人!”
他順手拿起剛才裝過中藥的湯盅,狠狠地一把摜在了地上,描花的瓷器摔了個粉碎,碎片四濺。
然後,他轉身走了出去,把病房的門砰的一聲摔得震天響。
我的笑容在他背影消失的瞬間,凝固在了臉上,大滴大滴的眼淚滾了下來。
沈熙凌,我何嘗不想跟你好好的生活下去?
我捂著臉,低聲地嗚咽起來。
哭得多了,我這雙不久前剛剛視網膜出血的眼睛,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孩子出世。
我突發奇想,如果我最後死了,我身上的器官,應該可以捐獻出去救人吧?
我留在這個世上的牽掛太多,我的父母,我的孩子,都需要整個社會溫柔以待。
我摸出手機,找到紅十字會的電話,給他們打電話詢問情況。
不過,我忘記現在的時間已經太晚了,對方的值班人員告訴我,明天上班的時候會跟我聯絡的。
我稍微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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