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直達心底,“如果不能,也許是時候思考下,該怎麼得到一個人的心。是憑你的身份地位?還是這幅好皮囊?”這話著實逾矩又不客氣,“要知道殿下有的,似非她自己都可以有。”
兩儀深雪這點一下撫一下的手法也是嫻熟,面對晚輩,話語上還是照顧了的。
姬無憂幼年亡父,很多事情上的處理只能自己摸索,二八年華擺在那裡,撇開身份國家不談,在兩儀深雪眼中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
嘆了口氣,內心當然希望姬無憂能把問題處理得更偏向任似非一點。不管長公主心裡是怎麼想的,事實就是她把任似非氣走了。
昨夜姬無憂回答得很好,不代表今天她也表現良好,姬無憂處理問題上的生硬讓兩儀深雪心裡搖頭。
無言,長公主殿下心中重複著這些問題。若這可以比較,世界上很多事情就變簡單了。也不是誰愛誰多一點,做得多一點,誰就可以得到愛人的心。
但人心真的不可以用謀略得到麼?姬無憂認為不全然。
白心墨……想到今天她在任似非面前故意火上澆油,怒火難平,心裡越發不喜這個人。
看著桌上被白心墨震碎的粉末,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有些嫉妒的。
像白心墨那樣肆無忌憚地發火,放肆表達自己的感情對姬無憂來說是不可能的。
從小的教育和生長環境都告訴她要避免讓自己處於失去控制的狀態。剋制,是她成為監國長公主以後學會最重要的東西。現在有了任似非,一切都不同了。
在這次來聖都之前,沒想過誰能將任似非從她身邊帶走,因為任似非說了喜歡她就會喜歡很久很久,她是長情的人。
遇見白心墨和兩儀深雪以後,情況似乎變了。感覺自己被白心墨比下去一節兒,眼界、武功、對任似非的瞭解。
垂首,儘量剋制住心底湧上的焦慮不安和沮喪,姬無憂靜靜佇立在原地,像是個當機的軀殼。
這時候,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好像有一對夫婦發生了爭執。
吵著吵著,女人忽然哭了起來,拎著男人耳朵,叫喊著什麼沒良心,責問男人為什麼喜歡別人還娶了自己,她要離婚等等云云。
男人開始還乖乖賠笑解釋,後來似是聽煩了這套說辭,終於爆發,一甩袖子將女人摜在地上,沒有任何解釋和留戀,轉身就走。
“哦呦,有骨氣。”兩儀深雪見姬無憂走神了,還有心情站她旁邊看熱鬧。“這和老婆相處啊,什麼時候該哄著,什麼時候不能慣著都是學問啊。”說著她拈起一塊點心往嘴裡送,一個早上吃的點心比正餐還多。
男人身後有人叫喊,有人咒罵,多是看熱鬧的,那麼多人圍觀竟無一人上前去扶人。
女人頓覺難堪,哇地一聲哭的更大聲了,嘴裡嚷嚷著不活了不活了。
過了一會兒,發現男人這次是認真的,驚得一下止哭,也不顧旁人什麼想法,站起來拔腿追了上去。
“嗯嗯,這對兒還有救。”兩儀女帝一邊吃一邊不忘點評,眼神時不時往姬無憂這邊轉,暗示意味明顯。
一切都讓姬無憂不適,手按在桌面上用力的指節泛白,隔了幾個呼吸,長公主殿下決定眼不見為靜,轉身回樓上去了。
“誒你……哎~!”
背後兩儀深雪的嘆息傳入耳中,加快了姬無憂回房的步伐。
一直看著的洛緋在姬無憂上樓的時候跟了上去,蹙著眉口裡碎碎念:“哎,也不知道這還有沒有救”。
她這職業助攻什麼時候才能退休?
只見樓上下來了好幾個侍衛,看上去是被派去找任似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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