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憂開始覺得有點頭疼,是哪個長舌婦告訴小駙馬的?腦海中驀然浮現了任似月的臉,隨後很快否定。
難怪任似非每次與她親近之時都攜著一縷猶豫,不要讓她知道是誰,不然她一定親手撕了那人的嘴!
心裡如此盤算著,口中的語氣不由透著些萌意,用只有任似非可以聽到的聲音說:“絕無此事,本宮絕對是清白的。”
若換作平常,姬無憂怎麼會解釋那麼多?任似非又怎麼會問那麼多?只能說凡事講究機緣,一個人跳脫了日常的人物個性會帶起另一個人一起跳脫。
在正午明媚的日光之下,她們望進彼此的眼睛,在對方眼中只看見了自己的身影,柳暗花明。
任似非臉上泛起純粹的笑容,與兩儀深雪有三分類同,在反覆確定了姬無憂眼中的認真和真誠之後,她反手攬過姬無憂的肩膀,貼到姬無憂耳邊,帶著兩分霸道,三分任性和五分紈絝,說,“殿下清不清白還要待我有機會考證了再說。”隨即將下巴抵在姬無憂肩頭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理解到任似非話語中的含義,姬無憂的臉一下紅了,只一下就被她壓了下去,將臉埋入任似非仍然稚嫩的肩頭,心中暗嗔道‘那麼小就不正經,長大了還了得?’只有臉上的溫度久久不散。
“莫說本宮沒知會駙馬,這裡周圍可是耳目眾多。”長公主殿下報復性地在任似非耳邊說。
“哼。”任似非嬌嗔,把頭埋得更深了,反正自己的面子丟完了,還有長公主殿下的餘額呢。
姬無憂又笑了起來。
世間萬物在破壞和重建的迴圈中不斷成長,個性如此,經驗如此,羈絆亦是如此。
唯有悄然退場的白心墨,成了任似非的一塊心病。
第58章 鳥語
驛站中, 兩儀深雪坐在姬無憂離開的那一桌靜靜地品著茶。
沒有人能真正揣度到這位實力君王此刻正在想什麼,又做出了怎樣的謀劃。她金珀般的眼眸閃動著泠泠波光,思維好像在遙遠的虛空中。
直到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她身邊,在她耳邊低語了什麼, 這位女帝臉上虛幻的神情才緩緩褪去, 重新有了凡間的生機。
來人報備的, 無非是任似非和姬無憂的情況。
回想之前情景, 兩儀深雪不禁搖搖頭覺得好笑, 真是和自己當年一模一樣的, 她這個么女,也不是會甘願吃悶虧的主兒。可平時她卻如此隱忍,這點上, 任似非更像是她的母親。思及洛研, 兩儀深雪的眼神又有些縹緲, 這是隻屬於她們兩個的過去。
任似非和洛研一定都吃了不少苦,如果當初她能再一意孤行一點,任似非的個性是不是會更加像自己多一點呢?如果當初她能再一意孤行一點, 洛研是不是還在這個世界上, 安然在她身側看著她們的女兒成長?
有時候, 就算是身為擁有一切的一國之主, 兩儀深雪仍然會覺得遺憾, 她的血脈讓她們可以擁有自己的子嗣, 但也就是因為她的血脈,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無限寬廣的鴻溝。
如果不是因為那時的蓮兒尚且年幼, 也許……
就在兩儀深雪又漸漸被自己思緒浸沒時, 近處傳來的一陣清脆鳥鳴引起了她的注意,隨即向遠方使了個眼色, 陰暗中的人影隨機而動。
臉上不動聲色,心底已經警覺。剛剛聽到的鳥鳴貌似和一般無異,可是前後複雜的節奏長短卻重複了兩遍,這極為不正常,尤其還是在這間驛站附近,不管怎麼樣,小心駛得萬年船。
許久之後,姬無憂終於抱著狀似熟睡的任似非出現在了門口。
兩儀深雪趕緊迎上前,還沒開口,只聽姬無憂解釋,“可能之前跑出去的時候催動了體內內力,她沒正式修習過武功,有些累了。”
此刻的任似非蜷縮在姬無憂的懷中睡得正香,安心地好似小獸正在自己的窩中冬眠。
點點頭,大概的事情,兩儀深雪已經聽剛剛回來報告情況的暗衛說了,任似非肯跟著她回來就好。
“都說清楚了?”女帝八卦道,眼角瞟過任似非正在微顫的長長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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