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個稱呼一齣口,落神從剛剛開始為姬無憂挽發到現在的神聖嚴肅已悄然褪去,換上的是和任似非某種時刻有點雷同的邪氣。
頓了頓,左右並退,姬無憂也更加柔和下來。
她年幼時學武,常常在外漂泊。那時候,就是落神亦姐姐般照顧著她的起居,只是等她要帶落神回朝的時候,她卻怎麼也不肯了。
那時候,她才知道落神背後的故事。
“她很好。”
“是呀……”她……也很好,就像任似非一樣。
苦澀從落神眼中映上姬無憂面前的梳妝鏡,染滿了整面蕭瑟。
“洛研……最終還是得到了她的幸福。”自從落神和她講了她過去的故事,姬無憂就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這個人,因為這個人基本和他們沒有交集。就算當年和任似非大婚的時候她也沒有提起,當初的那個痴兒之於她們也不過是一個形式而已。
“呵~”一抹自嘲的色彩被調入落神的臉色,“難怪人家給她取了這樣的名字。”就算過去了那麼久,人都已經不在了,可心還是痛。
捶眼,落神難得的坦然,“我想我恨不了她,至於你家小駙馬……”她也分不清是什麼樣的態度,該拿出什麼樣的態度。
皺了皺眉,姬無憂不喜歡別人說起任似非名字的由來,不管怎麼樣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癟癟嘴,落神瞬間又換上萬事不在意的表情,扯開話題,“好吧,那麼殿下,之前追殺你家小駙馬的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提及這個,姬無憂吸了口氣,慢慢吐出四個字,“趕盡殺絕。”
話題就這樣成功被轉移,落神舔了舔唇,笑開了,“好呀。”
姬無憂淡淡瞥了一眼,好似沒有看見落神眼中的躍躍欲試和血腥殺戮。“本宮都已經快忘記了‘落神’的由來。”
“是呀,這些年風平浪靜,連我自己都已經不記得那是一種什麼感覺了。也不知道‘追風’是不是鏽了。”說著她抬頭看了看牆上的劍,自從姬無憂回朝就沒有被拔出來過。
落神手上梳妝的動作沒有停,姬無憂也自然的接受著身後人的動作,道“不同了,不是單單用劍就可以殺絕的。”
以前,旅途中不管有什麼險阻,她們總能靠劍解決,現在她站在長公主的立場,斷是沒有這般簡單的。
“說起來,本宮倒是懷念這樣的日子了。”
落神抬眼掃過輕動的房門,手上為姬無憂梳頭的動作微頓,嘴角劃過笑意,不動聲色地將臉湊近姬無憂,“是麼?你現在不是隻想著你家小駙馬,哪兒還能想起人家?”
不知道落神為什麼忽然間靠得那麼近,姬無憂稍稍往外挪動了一下,拉開了距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興趣。
見姬無憂臉上寫著滿滿“有病”的表情,落神也沒再冒犯,一邊瞟著門口,一邊手腳麻溜地為姬無憂梳理著頭髮。
從鏡中落神的神情,姬無憂也注意到了門口有人,心中難免“咯噔”一下,不過也沒有阻止落神為自己梳頭的動作。
“等駙馬起床,給她準備一點城中有名的點心吧,之前到得匆忙,路途又多有疲累,也沒什麼機會給她弄。”可以感覺到,任似非已經起了,而且就在門外。
“嘖嘖,真貼心。”落神調侃道,“我都要吃味了,想想以前……”說到這裡,落神一副緬懷狀。
皺了皺眉,感覺到門外的氣息悄然消失了,姬無憂不滿地在鏡中看著落神。
眯起眼,姬無憂眼中閃著危險的光,無聲的詢問落神為什麼這麼做。
聳聳肩,“小殿下,難道你不想看看小駙馬吃醋是什麼樣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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