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似非看著懷中安睡的姬無憂, 如玉般的容顏因為消耗過度眼下有了些淡淡陰影, 呼吸淺淺的,落在她眼中居然也能看出一絲乖巧。
就這樣看著良久,心中波瀾也平靜了下來, 就好像剛剛折耳透露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孤以為你的反應應該會更激動些。】在折耳眼中, 繁衍本身也是天命的一部分, 就像有龍皇就一定會有龍後是一樣天經地義的道理。
任似非想的卻比這複雜太* 多, 瞬息間心裡劃過千般計算與權衡, 心很快平靜下來。這事兒反正只有任折耳知道, 而折耳的話也只有她能聽見,所幸就當自己沒聽見就好了。
新晉龍皇不能理解這種視而不見, 可在它心裡任似非都是對的, 沒再吱聲。
龍族大部隊上千年沒回過人族地界上的祖地,折耳帶來的先遣部隊還有很多清理工作和勘探要做, 一人一龍溝通完芮國境內龍族安頓的境況便也暫時擱置了交流,各忙各的去了。
任似非不知道的是經過這番溝通,小龍皇實實在在把她的子嗣問題放在心上的。
欺負它不能和其他人交流?任折耳表示不服。只是亂世之下,確實不是繁育幼崽的好時節,它也就按下不表了。
那天,姬無憂就這樣在她家駙馬懷中安睡了整個下午,最終是被任似月的電話吵醒的。
太后回宮以後先把擔心又疑惑的皇帝叮囑敲打了一番,又給安胎中的任似月去了電話,給她好好形容了一番任似非現在的長相,讓原本就“思妹成疾”的悅妃娘娘立馬給長公主府去了電話。
任似月已經大半年沒有見到自己妹妹了,打從任似非出生起就沒有發生過這事兒。現在太后又見到了任似非,還說她妹妹身上神奇的變化,又是多麼絕色云云,加上孕期情緒起伏比較大,任似月破天荒在妹妹這裡失態,在電話中哭了起來,就是要見上妹妹一面。
握著聽筒的任似非也是頗為頭疼,好說歹說就是哄不好姐姐。
“你說疫病期間所有人都不能走動,不然會增加疫病在豐陽城裡面傳播的風險,威脅宮裡人的安全,我才忍了那麼久的。可現在母后都能出宮去見你們了,你為什麼不能入宮來看看你姐姐?”
通話中,任似月是真的聲線哽咽著,帶著清淺的啜泣,聽得任似非心都酸了。
“我也想你。可你現在懷孕了,身體會弱些,就算是著涼染上個風寒也不好啊。相信我,等這病的事情過去了,我問殿下討要一塊出入宮的令牌,日日都去看你好不好?”任似非揉捏著山根哄道。
對面姐姐顯然是被任似非的那句天天入宮給誘惑到了,聽筒裡一時沒再響。
隔了半晌,任似月才帶著撒嬌的口氣繼續嚶嚶,“就一面,就算遠遠看看也好,都說你提前舐禮後變得比修寧還美了。別人都見過了,就我這個把你拉扯大的姐姐沒見過。早知道,就不應該心軟懷這孩子。”
話都被姐姐講到這份上了,任似非看了眼旁邊正吃著下午茶的老婆殿下,嚥了咽口水,這可是他們姬家下一代的第一個子嗣,姬友勤日日都當眼珠子看著的。
一旁姬無憂豎著耳朵聽著,心思百轉,端起茶喝了一口,以茶杯掩住了大半張臉,不想讓任似非看出自己的心境波動。
“等長公主殿下的身體完全好了,我就進宮去見你,好不好?”電話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任似非實在是心疼這個姐姐,又擔心她因為想見她的事情心情不佳,影響最後生產和身心健康,只能鬆口。
“幾日?”可能是從沒反過來被任似非這樣哄過,任似月感覺好了很多,心下有些來勁,“你給我個具體時間。”
沒想到自家姐姐有會這般咄咄逼人,像個一定要討到糖吃的孩童,任似非有些為難地卡頓了下,勉強報了個日子,“十日後吧。”
十天,應該夠皇帝把宮內外的任家勢力和穿越者再梳理一遍,到時候姬無憂的身體情況是不是有問題也應該能有個結論了。
“太久了!五天!”任似月不滿道,巴不得現在妹妹就能進宮。
沒想到任似月還會討價還價,任似非的頭更疼了。
遇上任似月,她是一點脾氣發不了,什麼智謀都用不上,就是沒招。終於體會了把當初自己對姐姐撒嬌賣萌時,對方的無奈。
又看了眼長公主殿下,任似非一咬牙答應了下來,“好,五天後,我進宮去找姐姐。”
好不容易讓任似月心滿意足掛了通話,任似非背上都起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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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夢浮生 [重生]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UU/BDWz7/BDWz7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