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誰請來的安保人員,他們疏散群眾,軟硬兼施地將婦女和孩子拉出病房,明燦第一時間把門關上,反手落了鎖。
閃光燈和哭腔被隔絕在外,病房裡陡然安靜下來。
明燦靠著門板站了兩秒,太陽穴突突直跳,那些圍觀者,壓根不是醫院的工作人員或病人,剛才往外送那對母女的時候,她無意間瞥見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不知道是哪個新聞臺還是公關公司的,正低頭對著手機飛快打字。
但這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明燦長舒一口氣,抬眼望過去,女人閉眸平躺著,單薄的身子隱沒在被單裡,看不出悲喜。
“對不起,蘇女士,因為我的疏忽,讓您受驚了。”
她走過去,態度誠懇的向對方道歉。
蘇執眼皮都沒抬一下,明燦垂著手站在旁邊,有些尷尬,站了好幾秒,等不到回應,她低頭,把剛才被擠歪的椅子扶正,矮櫃上的水杯挪了半寸,擦掉濺出一圈的水漬。
幹活的同時,心裡不由地想,這不是一幢好差事,這位蘇總監不僅難相處,身上淌著的渾水也深,還好她就只接了一個禮拜的活,三倍工資賺完趕緊跑,免得到時候錢沒掙到,自己連帶被掛到網上,她這才大四,之後還要找工作呢……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章
病床輕微的動作打斷了明燦的思緒,她反應過來時,蘇執手上的針管已然脫離血管,劇烈的頭痛感讓她本能地摁著太陽穴。
“蘇女士,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明燦第一時間迎上去,想要伸手查探,手腕突然被一股極重的力道扼住。
“蘇女士,”她想掙扎,發現病人瞳孔有些不對勁,“蘇女士,您沒事吧?需要我幫您呼叫醫生嗎?”
長時間壓抑的精神在這一刻徹底失控,此時的蘇執,已經聽不進去周圍的聲音了,只是一味地用死力攥著對方的手腕。
“放手,”明燦感覺自己的骨頭快要被她捏碎了,掙扎不掉,她有些慌,“蘇女士,您別這樣,身體不舒服我可以幫您叫醫生,蘇女士……”
明燦的聲音從清晰變得遙遠,像隔著一層水。
手腕上的力道還在加重,骨節被擠壓出細微的咯吱聲,她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再掙扎——對方的瞳孔沒有焦距,那裡面什麼都沒有,很空很空,她從未見過這種眼神。
“蘇女士……”呼叫的聲音裡帶上幾分顫意,明燦有些無助,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腕被捏出一圈青白,經脈靜止,疼痛沿著橈骨向上爬。
而扣在她腕上的那隻手,因為用力而暴起青筋,被針管扎過的地方滲著血珠,猙獰可怖。
“……”
蘇執嘴唇在動,卻發不出來聲音,明燦屏氣凝神,把耳朵湊近了一些,湊近的同時又擔心病人突然發作咬掉她的耳朵,猶猶豫豫。
“……藥,在包裡……”
蘇執意識斷斷續續,只是憑本能勉強擠出幾個字,明燦聽清後,幾乎是立刻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包。
她單手翻找,好一會才翻出來一隻藍白相間的藥瓶,上面是一串英文,明燦不太懂,她把藥瓶舉到蘇執眼前:“是這個嗎?”
對方顯然分不出神智回覆她,明燦遲疑幾秒,單手擰開瓶蓋,倒出一粒,送到她唇邊。
蘇執感受到動作,微微張開嘴巴,含下那片藥,含下的同時手指也稍稍鬆動,不是因為恢復理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攥住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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