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總是這樣,之前需要他的時候還能多說兩句話,來尋求他的庇護,現在決裂了不需要了,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一腳把他踢開,連多給個眼神都嫌煩。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去那邊把車開上,跟車。”談瀛從何皎的兜裡找到鑰匙扔給下屬,一陣冷風襲來,他把人往懷裡按了按,用大衣裹緊他,一步一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
何皎被小心地放進副駕駛,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覺,繫好了安全帶,談瀛順手把暖氣調高溫度,見青年還捏著那隻檔案袋,他輕聲哄著叫他脫了手,隨及擱到了車臺上。
“……”
什麼材料值得何皎大老遠親自跑一趟?
談瀛的目光落在藍色塑膠封皮上,手伸過去想開啟看兩眼,看看是不是有人為難了何皎,才叫他不得不獨自出行,千金難買身體康健,就算材料珍貴也不至於這樣。
“談總。”
下屬在旁邊俯身報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談瀛把副駕駛車門合上,離車子遠了一些才問:“什麼事?”
他這次來沒隱藏動向,C城一些區域經理總聽到些風聲,怕現有平衡局勢打破,一個兩個都來用虛偽的嘴臉問候一嘴,屁用沒有還浪費口水,談瀛本以為臨城有什麼重要事,沒想到是這些東西,他聽了兩句就揮手打斷。
“別報告沒用的。”
談瀛道:“今晚你們回臨城。”
不是所有人都是林安,下屬也不能提前知道什麼有用什麼沒用,談瀛的心思無法揣摩,只能撿著或許重要的說,這麼一打岔,談瀛更加煩躁得想炸了C城,把檔案的事忘了個乾淨。
談瀛坐上駕駛位,身側的青年歪著頭,昏昏沉沉似乎已經睡了過去,可呼吸依舊不規律,像是還保持著一絲清醒,暖光照著他,長睫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圓弧陰影,將他平日裡的淡漠疏離軟化。
“……熱。”
白皎是真覺得熱,脖頸間已經出了層薄汗,空調溫度開得高了點,談瀛又恨不得把他裹成球,自己倒是一件襯衫清涼去了,讓他圓滾滾的連自己的腿都要看不到。
“現在又覺得熱了?”
談瀛無奈輕斥一聲,又不敢讓溫度降低,亦或者開窗叫何皎吹冷風感冒,只能把外套解開一點兒哄著。
“這樣行麼?”談瀛凝視了他幾秒,終究是沒忍住,用手指輕輕地蹭了蹭青年微燙的臉頰:“乖點,回家就好了。”
車子平穩駛入夜色,一路上何皎都很安靜,乖乖地靠在座椅上一動也不動,直到談瀛把他帶進在C城的房子裡,抱著他擱到沙發上,何皎才慢慢睜開眼睛,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
真的喝醉了……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放縱過自己,知道他沒有後路可走,於是一往無前,做錯了什麼,做對了什麼,得到了什麼成績和教訓都是過去式,何皎很擅長和以往做分割,理性思維讓他偶爾的矯情顯得有些叫人討厭。
“醒了?”
男人的聲音打斷他胡思亂想。
談瀛把管家手裡的解酒湯接過來擱在桌上,剛問出這句話,看何皎朦朧的神色就知道他還醉著,他把人扶起來:“何皎,喝完藥睡。”
醉酒的何皎很乖,半醉半醒的他更是聽話,談瀛知道這是人被酒精麻痺神經,導致全身沒有力氣才不稀得和他搞什麼針鋒相對愛恨情仇,但即使是這樣,談瀛的心臟也軟化了下去。
何皎要是也心軟就好了。
這樣的話,委屈委屈哭兩聲,拽著他的袖子求一求,說不定能討個可憐,但可惜的是談瀛做不到哭天搶地當怨夫,何皎也不是心軟的性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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