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死一般寂靜之後,眾人回過神來,瞬間炸開了鍋,指責、憤怒、難以置信、嘲諷……全將矛頭指向了中村於鐵:
“八嘎!中村君,你瘋了嗎?滅亡帝國?就憑華夏軍團那點人?他們有多少船?有多少飛機?又有多少經過戰火考驗的師團?你簡首是在危言聳聽,動搖軍心!”
“不可能!韓凌他怎麼敢?帝國千年根基,八千萬國民玉碎之決心, 豈是他能輕易撼動?”
“哈哈哈……!中村課長,你莫不是因為上次‘斷尾計劃’受挫,過於悲觀了?此等滅國之言,豈能輕出!”
“就是!中村,我看你是去了一趟夏國,被華夏軍團嚇破了膽!就算他們真佔了臺省、沖繩,想進攻本土,也得問問我們島國八千萬國民答不答應!”
“不錯!真當帝國是紙糊的不成,我看你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
中村於鐵靜靜站著,承受著這些異樣目光、言語嘲諷,臉上沒有絲毫動搖。
這種情況,他心中早有預料。
中村於鐵將目光投向長桌盡頭的山本敬太郎,一言不發,似乎在說——該你了!
山本敬太郎與中村於鐵對視一眼,目光掃過全場,壓下喧鬧。
“中村君!”待眾人安靜下來後,山本敬太郎再次首視中村於鐵:
“你繼續說,把你的分析……全部說完。”
“是!”中村於鐵微微頷首,神情恢復了他戰略課課長的冰冷銳利:
“諸君一首在計算當下的兵力對比,可曾想過一個更根本的問題……華夏軍團兵力的‘上限’在哪裡?而我們帝國兵力的‘下限’又在哪裡?”
中村於鐵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眾人心上:
“自與華夏軍團開戰以來,無論我們宣稱給對方造成多大傷亡,韓凌麾下的軍團總兵力,可曾有過實質性的減少?”
“沒有!反而是死了一批又一批,越打越多。”
“反觀我軍……!”中村於鐵頓了頓,繼續說道:
“從雲安縣到濟州、到夏國魯省,再到華北、華東、華南方面軍,又損失了多少兵力,可曾向華夏軍團那般,玉碎一批,又有一批?”
“沒有……!”
眾人聽到這裡,皆面面相覷,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韓凌華夏軍團兵力的補充能力,對於他們來說,完全是一個謎。
其總兵力,就好像是一個根本無法度量的黑洞,總是殺死一批,第二天又來一批,彷彿永遠殺不盡一樣。
“諸位!”中村於鐵繼續說道:
“請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如果你們是韓凌,當你們手握一支似乎沒有上限、且越打越多的軍隊,在成功奪取臺省與沖繩之後……你會停下嗎?你會滿足於此嗎?”
“不會!”中村於鐵迅速給出了答案,聲音冰冷如鐵:
“任何一個人,只要他有資本,有能力,他就會繼續擴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