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島國,地處東亞,與夏國一衣帶水,是夏國向海洋發展的屏障、阻礙……不!稱之為夏國向海洋擴張的天然跳板……或許更為合適。”
“在韓凌的視角里,擊敗了我們,控制了我們島國,就等於控制了西太平洋的鑰匙,更是消除了夏國側翼的最大威脅。”
“所以!”中村於鐵說著臉色愈發沉重,語氣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我斷定,他的最終目的,一定是滅亡我國,將島國佔為己有,使之成為夏國永不沉沒的東方航空母艦與前進基地!”
中村於鐵這番長篇大論,抽絲剝繭,層層遞進,將韓凌滅亡島國之心赤裸裸晾在所有人面前。
先前不信、嘲諷、指責的一眾將領,此刻臉上己沒了血氣,只剩下慘白、冷汗。
中村的推論,邏輯上嚴絲合縫,更可怕的是,以華夏軍團的詭異,真想滅亡島國,並非完全不可能。
畢竟,華夏軍團兵力似乎根本沒有上限。
而他們,就算全民皆兵,也才八千萬。
一想到八千萬國民可能面臨的命運,會議室內,所有將領後背都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一時間,一種恐懼、無助的寒意,瞬間瀰漫在整個會議室內。
“危言聳聽!”突然,一聲近乎嘶吼咆哮的駁斥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名陸軍大將猛地站起身來,一臉激動、不服之色,怒指中村於鐵:
“中村課長!你的分析不過是建立在自己的猜測之上!”
“是!我承認華夏軍團這支軍隊很詭異,可他再詭異,再強大,難道還能強過我帝國七十年勵精圖治的軍力,強過八千萬國民玉碎報國的決心不成?”
“我們還有‘大和’!還有‘武藏’!還有‘零’式……。”
那名陸軍大將的聲音越來越高,卻也越來越虛,因為連他自己都聽出了話語中那份強撐、不自信。
他環顧西周,期望得到眾人附和,但卻只看到一眾同僚移開的目光、慘白的臉色,以及他們眼中對中村於鐵所言的深信不疑。
沒有人再附和這種空洞的口號,那戰艦、戰機,那口號,在對方無上限兵力面前,顯得蒼白而可笑。
那名陸軍大將,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坐了回去。
帝國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那支沒有上限兵力、異常詭異的軍隊面前,似乎真的……無法對抗。
會議室內,在這一刻,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山本敬太郎臉色同樣難看至極,片刻後,才將目光鎖定在中村於鐵身上,聲音異常沉重:
“中村君,依你之見,如果韓凌的目的……真如你所推測那般……那麼,帝國現在,應該如何應對?”
中村於鐵的描繪,對於島國來說,太過黑暗,但在他看來,正因其黑暗到了極致,反而讓他深信不疑。
退一步來講,他必須為最壞的結果做好準備。
山本敬太郎話音剛落,會議室內,所有人紛紛轉頭,目光都死死盯著中村於鐵。
所有人都在想,這位以思維縝密、見解獨到、陰狠毒辣而聞名的戰略課課長,這一次,又能拿出一個什麼石破天驚的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