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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騏是在上山後的第三週給我打來的電話。
深夜兩點,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聽筒那頭先傳來呼嘯的山風,然後是急促的呼吸和牙齒打顫聲。
“江......江嶼......”
是宗騏的聲音,聲音沙啞虛弱。
“是我,”我靠在床頭,聲音很平。
“你......你來救我......”
我沒說話。
他嚥了口水,繼續說:
“我......我知道以前對不起你......”
“但你不能見死不救......你來接我下山......我什麼都答應你......”
然後話鋒一轉,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傲慢又冒了出來。
“你給我帶件羽絨服上來,再帶幾個燒餅。不,帶燒雞。”
“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管家說我偷吃供果被罰禁食三天......”
“宗騏,”我在被窩裡笑出了聲,
“你不是修仙辟穀嗎?”
“你的無垢仙體不是不沾葷腥?怎麼,上了仙山反而吃不了苦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鐘。
宗騏尖聲叫了起來:
“江嶼你別陰陽怪氣!你以為我想來?”
“是你!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對不對!你知道這不是選女婿!”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打斷他。
“你辟穀第一天就把我東西扔了,你讓趙硯端尿盆時想過我嗎?”
“你讓你媽逼我讓出保研名額的時候問過我願不願意嗎?”
“那是......那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