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派出所的燈管白得晃眼。
林婉寧坐在對面，手腕上沒銬，她面前的水杯沒動過，我進來的時候，她抬起眼看我。
“泊舟，這一切都不是我想做的，是你——”
她咬住嘴唇：“你讓我不得不這麼做！”
我有些奇怪：“我做什麼了？”
她情緒有些激動：“沈斯年說剛回來的時候，你威脅他離開。”
“你讓他離我遠點，說他搶了你的人生，說他不配生活在沈家......”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但語速越來越快，好像她要把這五年攢下來的一切都倒出來。
“我在他手機裡看過那些簡訊，我親眼看的，不會有錯，還有那次，斯年摔下樓梯，他說是你推的......”
“還有他被鎖在天台，大冬天凍了一夜，你把鑰匙拿走了......還有他跟我說，你讓他去死......”
她停下來喘了口氣，眼眶又紅了。
“我只是想讓你長個教訓......”
我放下杯子：“你說的那些事，我一件都沒做過。”
林婉寧猛地抬頭：“你當然說沒做過！你有哪一件承認過——”
我把證據拿出來：“那條簡訊的傳送號碼是沈斯年的朋友。”
林婉寧急了：“那你推他下樓——”
“是他自己滾下去後，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他說我把他關在天台，實際上是他自導自演，他說想看看如果他跟我同時被困，你們會救誰。”
“你們把他小心送去醫院的時候，我在天台淋了一晚上的雨，高燒肺炎。”
林婉寧的手開始發抖：“可是他說——”
我打斷她的話：“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說的，你從來沒想過問我真相。”
林婉寧的肩膀塌下去了。
過了很久，她抬起眼看我，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還有什麼是真的？”
我看著她：“我曾經對你的愛。”
她整個人怔住了。
“你知道嗎？在那個夢裡，我丟了三個手指之後怕耽誤你，主動離開你，給你和沈斯年讓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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