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略一思忖,轉頭看向楚寒,語氣中帶著詢問。
「你我二人每日皆要上朝議事,另尋一處讀書之地倒不難,只是師德難以細細考究。
尋常先生縱然勤懇,也未必懂得引導稚童。沁寶底子薄弱,若是貿然送入市井學堂,恐怕很難與世家孩童相融。你心中可有什麼打算?」
楚寒輕輕搖頭。
他常年混跡軍營,一心軍務,身邊不近女色,更沒有一兒半女,素來不曾留意育人求學之事。
如今難題擺在眼前,他一時竟全無頭緒,心底生出幾分從未有過的茫然與無措。
大皇子沉吟片刻,吩咐一旁的管家:「先送小公主回別院歇息,讀書之事,明日再做商議。」
管家領著沁寶回到事先安置好的別院。
他將書本輕輕擺在桌案之上,柔聲寬慰。
「小公主不必憂心。您乃是皇家血脈,想要讀書,不愁尋不到私塾授課。幾位殿下定會為您挑選一處最好的去處。今日的課業依舊不能耽擱,還請先把書本看完。」
沁寶乖乖點頭,坐上高高的椅子,小腿懸空晃悠,頭上雙丫髻輕輕搖擺,小聲誦讀著略顯拗口的《千字文》。
管家立在一旁靜靜看著,滿心憐惜。
這般乖巧純粹的孩子,昨日卻在學堂受盡委屈。
一想起這幾天沁寶蒙受的冤屈,管家鼻尖一酸,眼眶漸漸泛紅,連忙低頭悄悄拭去眼角的淚光。
誰知沁寶忽然停下誦讀,從小椅上跳了下來,捏著一方小小的帕子遞到管家面前,軟聲安撫。
「管家爺爺,您不要哭。三舅舅只是不喜歡沁寶,也不喜歡您護著沁寶,才會說出重話。沁寶替他跟您道歉。」
原以為一番安慰能讓管家寬心,可這話一齣,管家積壓許久的心疼再也繃不住,淚水簌簌落下。
他彎腰一把輕輕摟住小小的沁寶,聲音帶著哽咽。
「老奴不覺得委屈,這條性命本就是主子賜予。老奴只是心疼小公主。明明受了委屈,還要這般以德報怨。」
沁寶卻輕輕搖了搖頭,小小的臉上,透著一絲遠超孩童的沉靜坦然。
「不是三舅舅故意為難我們,是從前孃親做錯了事,才讓他心中記恨。等日後三舅舅知曉一切,便不會再怪罪我們了。」
管家只當這是小孩子天真的痴語,並未放在心上,心中愈發疼惜。
他長嘆一聲,柔聲勸道:「小公主莫要多想。等尋到新的求學之處,遇見新的先生同窗,一切便都會好起來。」
沁寶輕輕點頭,小腦袋微微側起,越過高高的院牆,望向遠處院落上方的天空,小聲喃喃自語。
「三舅舅會不會怪我?就算是大人,做錯事情也是要受責罰的。孃親說,誰都不能例外。」
管家伸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頂,溫聲寬慰。
「不必擔憂,四殿下並非心胸狹隘之人,早些歇息,明日還要去往新的學堂。」
這一夜,沁寶安穩度過,又多識了不少生字,白日里的煩惱漸漸拋在腦後,入夜之後便沉沉睡去。
。齊整戴穿己自,來醒早早寶沁,晨清日翌
。口開緩緩才,膳早完用著陪,袋書好備家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