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南部平原水患氾濫,連日暴雨倒灌河堤,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四殿下接到詔令,一早便動身前往災區治水賑災。
臨行之前特意囑咐老奴,一定要好生照料小公主,還提前訂好了幾日的點心吃食。」
沁寶驟然抿緊小嘴,眼中帶著一絲遲疑不安。
「四舅舅不在,沁寶今日,還要去學堂讀書嗎?四舅舅說過,不再回國公府學堂了。」
不等管家答話,一道清朗男聲自院門外傳來。
「自然是要去的。」
沁寶眼睛一亮,快步跑到門口。
來人正是大皇子,他笑著彎腰,語氣溫柔,卻並不親近。
「國公府那群人不懂善待於你,大舅舅便為你另尋一處求學之地,京城裡,讀書人多的很,李大儒也不算頂尖,那些學生更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這位先生是我親自挑選,定然不會再出岔子。」
感受到小人放鬆下來,大皇子眼底漾開一抹笑意。
等沁寶安穩用完早飯,他牽起她小小的手,一同登上門外等候的馬車。
車簾緩緩落下,車輪軲轆向前行駛,街市的喧囂一點點遠去,周遭愈發清幽寂靜。
馬車停下,大皇子率先下車,把沁寶也一併帶著,大步走進院內,管家緊隨在後。
管家抬眼望見門上牌匾,眼底掠過一抹顯而易見的喜色。
院落十分開闊,院中矗立著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古樹,遮天蔽日。
巨大葉子互相拍打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除此之外,院內竟然安靜到沒有任何動靜。
正堂之內,有人抱著厚厚的卷宗來回踱步,整座院子靜得只剩下書頁翻動的輕響。
陌生安靜的環境讓沁寶心生不安,下意識伸手摟緊了大皇子的衣襟。
孩童全然的依賴,令大皇子心中有幾分動容。
他帶著沁寶,走進屋內,將她輕輕安置在太師椅上,抬眼看向埋在成堆卷宗之下的男人,眉頭微蹙,出聲提醒。
「我剛剛來就發現,院裡這般冷清,連一絲煙火氣都無,莫非你今日又是不曾用過早膳?」
伏案之人聞言緩緩抬頭,眼神帶著幾分恍惚茫然,
看清來人是大皇子,不由得微微一怔,語氣滿是意外。
「大哥?你怎麼來了?」
大皇子直言:「自然是特意來看你,聽聞我們兄弟之中,竟有人打算日夜埋在案卷裡,把自己活活累死在此處?」
二皇子臉上掠過一抹羞慚之色,將手中案卷放到一邊。
「大哥又在拿弟弟開玩笑了。」
「大哥向來少來此處,不知今日為何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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