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雲站在一旁,聽著師父的分析,面龐上也佈滿了凝重。
他猶豫了片刻,眼神閃爍,似乎在下定某種決心,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師父……”
“眼下困境,宗門人才青黃不接,強敵環伺……或許,我們可以……試一試那個?”
他雖然沒有明說“那個”具體是什麼,但老者顯然瞬間就明白了徒弟所指。
他那剛剛恢復清明的眼中驟然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但隨即,這光芒便被更深的疲憊與一種近乎悲涼的理智所取代,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可。”老者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若是放在數十年前,我血氣方剛、一心只想以驚世理論證明自己時,或許……”
“還有膽量放手一搏,去嘗試那風險極大、近乎逆天而行的道路。”
他抬起自己枯瘦、佈滿老人斑和皺紋的手。
放在眼前看了看,凝視流逝的歲月和早已不復存在的銳氣。
“可惜,我現在老了。”他的語氣變得蒼涼,“不僅僅是身體的老邁,更是心氣的老去。”
“那種需要賭上一切、後果可能無法預料、甚至可能引發滔天巨浪的冒險,我已經……沒有心力,也沒有勇氣去承擔了。”
他放下手,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浸泡著器官的玻璃容器,眼神複雜:“而且,爪雲,你要明白。”
“我一旦真的開始動手進行‘那個’理論,無論成敗,都絕不可能瞞天過海。”
“它的動靜,它的氣息,它可能引發的異象……必然會驚動整個宗門。到時候……”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他們恐怕不會認為我是在為宗門尋找出路。”
“只會更加坐實我是一個沉溺於邪惡研究、不可救藥的瘋子。”
“畢竟,我剩下的那些理論,在他們眼中,早就是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糟粕和……邪論了。”
聽到師父提起這個,爪雲的臉上瞬間湧起強烈的憤懣和不平。
他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師父!這太不公平了!!!”
‘本體之秘,明明是您當年和宗內幾位前輩一同嘔心瀝血、共同研究開發出來的!”
“是整個宗門公認的瑰寶!是您對宗門最偉大的貢獻之一!!”
“可如今,那幾位前輩早已作古,唯有您還在世……”
“您提出的其他那些更為深入的理論,卻僅僅因為超出了常人的理解,就被他們全盤否定!”
“視為離經叛道的糟粕,棄之如敝履,無人問津!”
他越說越激動,胸膛微微起伏:“要知道,您為了本體宗的崛起,付出了多少心血,承擔了多少非議!”
“當年若不是您力排眾議,堅持那些基礎研究,宗門在武魂本質認知和潛能開發上,怎麼可能有後來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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