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季明打斷覺光的話,平靜的道:「我事情很多,道務上的,修行上的,未來幾十年都有的忙了,所以你真聰明的話就該明白我沒閒功夫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現在對你的處置如下:
第一,出於保全乙峰二僧的名聲,所以你只能死在外面,不過我對秘密處死你不敢興趣,至於你到了外面究竟怎麼折磨自己,我也沒那個興趣。
第二,就是收回二僧的衣缽。
無論是能夠輔益密功。永珍針修行的軟蝟甲,還是降魔之寶廣度袈裟,及其你修行的太平山甲部真法,乃至覺光這個法名,我都要一一收回來。
記住,你以後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獨不會是覺光,你從沒拜入太平山,山門道籍也從未添過覺光這個名字,乙峰二僧座下也從未有過覺光這個弟子。
在日後,上府會另擇一名優異弟子,繼承二僧的衣缽。」
見覺光無動於衷一樣,或許又在認為這是他應有的懲罰,好讓他心中好受一些的懲罰。
季明對於覺光如何落到如今之境地不感興趣,他之所以來時道佛偈一首,以點化覺光,不過是自己在非死仇之事上,也能秉承著『凡事留一線』的好習慣。
就像自己最後那句『另擇弟子,以繼二僧衣缽一樣』的話一樣,這句話何嘗不是給覺光一種有限寬慰,一種留一線的處事態度。
沒有再和覺光多做交流,這個處理方案他自覺已算妥當,畢竟死者為大的傳統在人心之中還是根深蒂固,二僧的名譽需要得到保全。在某種意義上,二僧他們在大劫中捨身取義,以大功和往日苦勞來保全覺光的這一部分目的也達到了。
父母愛之深,則為之計深遠。
在修行的世界中,不只有季明幸運的擁有大師和飛鵠子這樣的「父母」,覺光他也擁有,可惜他以後再也沒有了,這種遺憾讓季明忽然有些感同身受。
當季明走出隱洞,迎面而來三位道者。
這三位道者在見到他的第一時間,都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一道起手見禮。
「如此緊張作甚,又不是第一次見。」
季明打趣的說了一聲,目光停在那位上官雲身上,道:「你和我倒是頭一次見面,上官真人。」
傳奇人物的故事經久不衰的,同樣也是讓人感到遙遠的,上官雲從小就是聽著自家老祖,還有太平山諸祖師的故事長大,對於他這樣的出身,更需要透過這些傳奇人物的故事來獲得榮耀感,以此加深和同族的情感紐帶。
的確,在小的時候,甚至到了青年,在上官家老祖這樣那樣的除魔治鬼事蹟的薰陶下,對於自己和老祖流著同樣血液和同樣姓氏的身份,感到無比的認同和榮耀。
到了後來,他按照家中規矩成為太平山分壇畫壁觀的弟子,又聽到諸祖師們一個個在天下舞臺上呼風喚雨的傳奇故事,又多了身為太平山弟子的榮耀感。
當然,當他有了道行,經過肉身和心神上的各種階段,也是任何人都經歷的幾個階段後,會被迫的接受自己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不會因為是上官家的後代,還是太平山弟子而變得真正的特別,甚至會否認傳奇人物的存在。
上官雲心裡就是如此想的,所謂的傳奇人物,不比他多個胳膊,多張嘴巴,傳奇的色彩也只是因緣際會之下,被時代造就而已。
就像他小時候總聽說真龍的故事,後來開始崇拜江湖裡的真龍,可當他結成金丹,真在錦碧水府見到了那江叟龍公,心中冒出真龍也不過如此的念頭。
在抱著這樣的想法,並且一路來到隱洞,已做好種種心理建設,告誡自己不要被對方身上的光環所攝了心神,可當他見到那靈虛子,那樣尋常站著的靈虛子,心臟還是不受控制的狠狠跳動一下。
「比不了,江叟龍公他怎麼比得了,二者的差距是如此的明顯,這不是道行上的差距,不是性功上的差距,不是根底背景,或者在家底上的差距。
而是那種雄心,那種天地皆同力的自信,那種讓別人理所當然的相信『他想他就能』的大氣魄,這。這就是傳奇人物,一個和他在同一時代中的傳奇人物。」
「真君的改革開始了,我會在這次改革成為他手中的刀劍,你們上官家,還有其它把持分壇,且將之經營得固若金湯的家族,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