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癟的赤紅皮囊如同吹氣般迅速膨脹,一下子就站立起來。
轉眼間,已是化作一尊赤色凶神,其身如牛,高近數丈許,渾身肌肉虯結,體表覆蓋赤色短毛,頂著一顆怒目橫眉的粗獷人面,下肢卻是強壯足蹄踏地。
其身上,凶煞之氣混合著剛剛突破的胎靈清光,形成一種怪異的威壓。
「沒想到有一天,這張皮囊會派上用場,果然上天不會薄待一位勤儉持家的好修士。」
靈虛子活動了一下新的身軀,適應著澎湃的力量,隨即他的目光投向西方天際,張口吐出一輛神車奇肱神車。
他雖有大小瞳子來幫忙遮掩玄機,使他人無法窺探此皮囊下的虛實,但是兵貴神速,他必須儘快佈置妥當,以降服貳負神。
翻身登車,握住車上的五星圓舵,季明看了一眼大余山上那座屬於他的神峰,又看了一眼山中那位商羊潛修的地方,心念一動,神車立刻於虛空疾馳,目標乃是西天門。
西天門下,雷雲之中,一位額有圓鼓肉痣的雷將,正在門樓下徘徊,時不時的遠眺於外,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焦急之意。
忽的,雷將窺見天門外破空之遁線,剛一見到,那遁線已射到近前。
「哈哈!」
這雷將大喜,忙上前去迎。
「冷兄,暫免俗禮,快上車來,領我去行雲司中面見雨師。」
這位天門下等待的雷將,正是行雲司中雷將冷翠山,他雖不識得面前這位來到的凶神,但一聽到季明的傳音,心中瞬間瞭然,即刻將季明領到雷部行雲司裡。
途中,冷翠山說道:「這些年裡,我和小壽姑一直在暗中遊說雨師,但他到底是歷經百劫,通曉世情,心思甚是難測,在這種微妙時刻,他不一定願意傾力相助。」
「他拒絕我了嗎?」季明沒有停下神車,對冷翠山問道。
「沒有,但也未應下。」
冷翠山一五一十的道:「陳元君心裡的主意誰都知道,不過是在作壁上觀,等局勢明朗再下重注。可恨寶資功德靈庭成立已近二百年,不知餵了他多少功德,使其官復原職,重登雨師之位,如今態度競還是如此不明。
還有那粒定風丹,若沒有你居中周旋,此丹早就被鐵頂山寶橋洞的長眉仙收回,他焉能安心藉助此丹參法。」
季明沒有說話,神車一路穿過雲池。風廊。雨窖等地,停於行雲司深處。
「冷兄且在此等著。」
季明一下奇肱神車,就變作一面透赤霞,發似硃砂,眉飄如焰,血口獠牙的妖漢模樣,大步向前,直接闖入雨師所居的殿內。
「你來了。」
雨師陳元君盤坐殿中蒲團,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其見殿外妖漢大步流星而來,雖然看不破其真身,但也曉得這大抵是靈虛子變化而成。
「不是我不將那物借你,可你也知道那寶物才從陸真君手中歸還於我行雲司武庫,如今大雲浮山白雲洞中的武猿上人正在天上諸宮奔走,要我行雲司將此寶再次布展於白雲洞外,以看護洞中那部天書秘策。」陳元君話盡於此,而走入殿中的妖漢步伐不止,仍在逼近於他,那股子酷烈氣息使陳元君面色一變,怒氣剛要發作,可想到往日多受其惠,終究無法硬氣起來。
「你大可再等等,現在又不到你同副帥搏命之時,何必犯險來此見我,求借至寶?」
季明大步走動間,伸手在外一抓,一副約有八九尺的布簾,被他抓在手中,他將這布簾直接丟在陳元君的面前,居高臨下的道:「現在,拿起來,遞到我面前。」
「怎麼。。。怎麼可能。。這種軌跡。。這種神通。 。。你。 。。你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