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一間石室內,一卷黑玉秘軸被一具脫水乾癟的屍身緊緊的抓在手裡。
那具死去多時的屍身,因被突然到來的周湖白身上人氣一衝,竟是微微抬頭,詐屍還魂一般。這嚇得周湖白將新得的定樞神針使出,霎時間室內被燦燦針影充斥,叮叮噹噹的聲響中,屍身被打成童粉,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看著滾落在地的秘軸,周湖白十分謹慎的取出一個寶盒,這是他性命交修的寶器;慶蓄法盒,此盒不在於攻伐之用,在於養靈增法。
任何養在盒中的法物,都能使其底蘊大漲,靈性倍增,便是施展出來對敵,也是平添數份威能,如今養在這法盒中的,乃是他重金派人從西域丹拿國求購的鼠王。
盒子一開,一道金銀靈光飛出,將黑玉秘軸捲起,獻到周湖白跟前。
金銀靈光斂去,一個刺蝟一般大,毛色金銀相間的鼠王咬著秘軸,在周湖白的面前徐徐展開。周湖白本來還是帶著批判的目光來看待這門魔法,但是這稍一覽閱其中總綱之句,視線便離不開,甚至連回龍姑的兇威都拋在腦後。
「宇分五方,路通八極。
地脈行而氣機流,靈竅闔而形質固。
順之則安步當車,萬里如戶庭;逆之則鎖脈定樞,方寸成絕域。
然則道有經緯,法存正奇。吾法窺地脈之樞機,奪道路之靈性,另闢蹊徑,行「人路相化」之玄功。不採天清之祖燕,專納地絡之遊精;不煉丹田之嬰胎,善養五方之路種。
路者,形之延,機之先。
奪地脈交匯一點靈明,以人神為引,地氣為薪,調和五方,成就人地互化之功。
此乃合地之權,以奇證道之幽徑也。此道兇險,地氣同化,路性蝕真,稍有不慎,則人非人,路非路,永錮方隅,慎之!慎之!」
「人路相化!」
周湖白不是沒聽說過《化生玄煞秘錄》,他記得其中要旨在於人妖相化,那這人路相化是什麼?如果煉就此功,最後是變作妖身魔體,還是化成一條道路。
他這麼一想,不自覺一直看下去。
「擇通靈路廟為法壇,煉道路交衝之地為胎。。」
「周湖白!」
正細讀之時,回龍姑的聲音從心底透來,使他元神震了三震,連帶著陰神都要被震出體外似的。「還不速來。」
一聲厲喝之下,周湖白整個失重了一般向後一倒,直接倒到另一處境地,他那種對乘空山的掌控感也逐漸淡薄,他知道自己這是被拉到了回龍姑的外景內。
「她果然在我身上做了手腳。」
周湖白心中暗道一聲,自己沒有逃跑的選擇是正確的,這種高人手段超乎想像,萬不可在其面前耍小聰明。
在眼前,「天地」中飄蕩著半透明的柳絮,腳踩之地有種綿軟之感,立足之處並非大地之景,而是一大片晶白破碎的平原。
頂上天穹如覆巨腦溝壑,在溝回曲彎的灰白質地中,隱隱有現血絲脈絡,上無日月星辰,唯有幾顆明滅不定亮光,在天幕之上掙扎亂動,這些亮光不像是外景本來之物。
「這些都是中土魔孽。」回龍姑的聲音在周湖白心底響起,「他們自以為無人可制,邪智無雙,可到頭來其肉身,及其心神都被吞入這腦宮魔身天內,煉化為一道識星,鑲嵌於這道天幕上。」
「託前輩洪福,我已尋得魔經。」
「快快送來魔身樞!」
「魔身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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