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壇連道三聲,喜意甚濃。
佛門水深,他早想打下一顆釘子,可惜三密佛法極講緣法,身邊唯財虎有之。
可惜其惡戾深植,心中屠刀難捨,佛法難入真傳,多年下來他都已經放棄了,沒想到如今峰迴路轉,財虎一朝有悟,即刻便摘初果,入了聖流。
正道仙見氣氛正好,便將從圓爐島霜慈道人那裡借得的赤穢神砂陣圖送上,鄭重說道:「陣圖已經借得,此次溟海蒙谷之山一行,屬下一身道業便全拜託副帥。」
趙壇頷首,將那根定海神珍鐵取出,以安正道仙之心。
就在這,想起靈虛子一事,眼底浮起一層冷色。
靈虛子的賀宴如同一根細刺,紮在他剛剛為財虎禪師突破而生的暢快情緒中。
他本不欲多談,可看著眼前恭敬呈上赤穢神砂陣圖,言辭懇切將一身道業相托的正道仙,又瞥見旁邊寶相初成。氣韻沉靜的財虎,一個念頭忽然閃過一一或許,可藉此仙之智。
趙壇開口將賀宴之事說了一番,帶著一種考校的意味,「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季明神色平靜,趙壇到底是問到了這事,剛才他還真當趙壇絲毫不在乎自己本身那處的動靜。略作沉吟,季明緩緩搖頭,「副帥,直接動手破壞,風險太大,且落人口實。紫定山乃三命老星君道場,延壽宮轄地,屆時又有白鶴老祖那等仙真在場,強行壞事,形同挑釁老星君與延壽宮威嚴。即便事成,亦會招致反噬,得不償失。」
趙壇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這些道理他自然懂,納珍仙也說過,他想聽的,不是「不能做什麼』,而是「能做什麼』。季明觀察著趙壇的神色,繼續道:「況且,以靈虛子之能,善於借他人巧力,既敢大張旗鼓設宴,紫定山別館及其周邊,定有重重佈置,及其種種預設應對之法。
太平山陣圖玄妙,延壽宮仙家亦擅守禦,無論何種方法前去攪擾,都有可能被其化解。」
「那依你之見,便只能眼睜睜看他聚勢揚威,宴飲歡歌不成?」趙壇語氣帶上一絲不耐,逼問更好的對策。
「副帥,何須去破他的賀宴。」季明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他既開小宴以顯人脈,副帥何不另開一場大宴,奪其聲色,直接蓋住其風頭。」
「另開大宴?」
趙壇眼神一凝,迅速抓住了關鍵資訊,「何處開宴?宴請何人?」
「此宴便開在溟海蒙谷之山。」季明那對星枝龍角上神光湛然,與趙壇對視,「至於賓客,副帥麾下龜山天營雷部精銳,四海應邀助陣之水族將帥,不皆是賓客。」
趙壇猛地向前一步,一身氣息都微微急促起來,「你是說借剿滅大行伯之名,行一場公開的。聲勢浩大的蕩魔之戰。」
「正是!」
季明斬釘截鐵,「大行伯乃渦水仙麾下餘孽,本就是龜山天營掃蕩龜山餘毒。清理劫運的目標之一。以往只是忌憚其宇道神通了得,行蹤飄忽,難以圍捕擒殺。
如今有副帥親臨,有定海神珍鐵鎮鎖虛空,有赤穢神砂滯礙遁法,更有屬下從旁協助,牽制其宇道變化,正可佈下天羅地網,堂堂正正,以雷霆之勢,行蕩魔之舉。」
「善!」
「大善!」
財虎和趙壇一前一後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