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始末,洞中邪
原野上,細脖鳥頭的神將站在堅如硬鐵的湖冰上,將岸上的殘殿一點點扶正,並打好地基,清理周圍鬥法殘跡。
修繕好的殿內,魯連雄一家正小心的坐在法圈之中,這一家到現在為止還是相當懵神,實在是一切的發展全部都在他們所瞭解的範圍之外。
比如雷文山澤,比如眼前威壓一方的年輕道人。
再比如圈外不遠處的笑臉怪,正捧著一把珍品貝珠,那珠上有氤氳之光色,令魯連雄一家移不開眼。
圈中,季明正同李慕如說著話,瞥見詭物造訪,也沒去理會,對這個不請自來的「鄰居」,他已經習慣了。
「鐵叉真人!」
從李慕容口中瞭解始末後,季明沒有第一時間責備李慕如的衝動,他知道李慕如已在事上吸取到足夠多的教訓,雖然代價是一雙眼睛。
季明看向魯連雄一家,見除了魯連雄外,其妻兒俱是神采渙散之狀,不時低頭淺笑,似不受控制一般。
他知道這是連日受驚,元神上的刺激過多,導致魂魄離散,精神失常,遂從舍利瓶中取出兩滴甘霖仙水,勻入魯連雄妻兒的口中,令其安睡。
魯連雄瞧見季明施為,才後知後覺過來,曉得妻兒修為淺薄,這等幾次三番的刺激之下,怕是能被活活嚇死,硬撐到現在已是志堅,當下對著眼前道人又磕又拜。
「魯連雄,我觀你骨相周正,身無邪氣,料想非是助親為孽之輩,故而才降此甘霖一二,舒緩你妻兒元神之損,料想大睡一場後,必是無恙。
此舉不是圖你報恩,只讓你從實道來,當年血仇內情,你從何處得知,為何篤信不疑。」
「仙師大恩。」
魯連雄叩拜數下,看了李慕如一眼,面有愧色。
「實不相瞞,李家血仇我非親歷者,但也聽說一二,不過管中窺豹。
當年李家被屠後,我那妹夫被神尼降服,皈依佛門,被帶往東海之濱,我家亦被連累,在北方過活不得,只得背井離鄉,南下赤縣中州。
我妻子幾次勸我去神尼處看望一二,稱玉磯子已然放下屠刀,改惡從善,一心禮佛,常伴青燈,且當年是非並不只在玉磯子這一人之過。
也是怪我,明知老妻一慣慕強,常有偏護於他,且並無正心,怎會說玉磯子的不是。
當時未想到這一重,再去往神尼洞府後,果見玉磯子惡性俱無,且喜其佛法精深,連神尼亦贊其因緣具足,心中不由放下了些許成見。
再後來,幾次接觸,見玉磯子不似舊日般癲狂,神氣日漸慈和,又多受其養顏補身之丹,故而關係日深,更是舉家搬到了寶光州漓元方內,只為方便看顧於他。
現在想想,神尼對他沒有絲毫放鬆,輕易不放離洞府,足見這玉磯子的魔性未曾根除。」
魯連雄一臉愧色,說話間肌肉暗緊,季明還正自奇怪,以為這魯連雄暗藏異心,不料話音剛落,其掌成鷹爪狀,勾起二指直往自己眼裡戳去。
「啪」的一聲,一道勁風打在魯連雄掌爪上,打得麻軟軟垂。
「魯兄,不必如此,冤有頭,債有主,此事你我不過都是那人的手中玩物罷了。」
李慕如垂首說道。
魯連雄只是苦笑不語,心中神傷。
季明將七形毒元寶幢放出,法圈外的詭物一見此幢,忙將手裡「寶貝」一收,縮回了湖中,實在是往日被此寶幢收起來的「寶貝」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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