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霄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好說。
她說：“想清楚這個，比救火重要。”
現在看來，他好像想清楚了一點。
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是韓漾發來一條訊息。
“何總，我剛才那句話問得有點冒失，不好意思。”
何靜香看著這條訊息，手指停在上面，想了兩秒，回了三個字：“問得好。”
發完，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結束通話的那一刻，韓漾靠回椅背。
他盯著變黑的螢幕，待了一會兒，手機推送來一條訊息提示，他沒去看，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彈了兩下。
吳磊那邊還沒退出會議軟體，視窗還開著，他的頭像灰了但沒消失。
過了沒多久，工作群裡跳出一條訊息，是吳磊發的，一句話：
“今晚的會我整理了個紀要，明天上班前發正式版，先把幾個待跟進的專案發出來，各位看看有沒有漏。”
韓漾盯著這條訊息，愣了一下。
這不是吳磊以往的風格。
以前是韓漾發紀要，然後吳磊挑幾條說“生產端描述有誤”，兩個人在群裡來來回回扯個把小時，馮霄在中間和稀泥，到最後正式版出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沒多想，直接回了個“收到”。
馮霄比他回得快，已經在上面加了個OK的手勢。
韓漾把手機放下，往椅背上再靠深了些，盯著天花板的燈管看了幾秒。
他忽然想到今晚何靜香說的那句話。
“事實證明，你們能。”
這句話很簡單。
簡單到他當時幾乎沒有特別大的反應，只是發了那條道歉訊息，覺得剛才問那個問題太冒失，顯得他不穩重。
但現在，這句話又轉回來了。
等著看你們自己能不能搞定。
她是真的在等。
不是甩手，不是不在乎。
是把那個空間讓出來，然後等看結果。
韓漾在這家公司做了兩年，何靜香去山上之前，他對她的印象是那種判斷準、說話少、但每次開口都能壓住場面的人。他跟她之間不算陌生，但也說不上近，見面打招呼，彙報資料，偶爾有新渠道的事要拿方案過來讓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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