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班第一節課結束後，何靜香回到辦公室，桌上放著一份新的合作意向書。
是星海科技發來的。
她拿起來掃了一眼，放下，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周嶼的動作比她預想的快。
上一期公益基金合作到期前兩週，周嶼就找過她一次，說想聊聊後續方向。那次她沒多問，只說等合同到期再談。沒想到合同剛到期，續約方案已經擺在她桌上了。
她重新拿起意向書，從頭看了一遍。
方案寫得很詳細。星海科技希望將合作範圍從鄉村振興擴充套件到數字農業領域，核心是利用他們的物聯網技術，給何靜香在北部縣的種植基地做一套智慧化管理系統，土壤溼度、溫度、病蟲害預警、產量預測，全套覆蓋。
方向不是不可以。
何靜香把意向書壓在資料夾裡，叫來沈玉。
沈玉進門，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問，“星海那邊的方案？”
“嗯。”何靜香把檔案推過去，“你也看看。”
沈玉翻了幾頁，抬頭，“技術方向沒問題，但資料這塊沒寫清楚。”
“對。”何靜香說，“這是我最在意的地方。”
物聯網系統一旦搭起來，基地每天產生的資料量會很龐大，土壤資料、氣候資料、作物生長週期數據、產量資料。這些資料攢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種植模型。
誰掌握資料，誰就掌握主動權。
何靜香不打算把這塊讓出去。
第一輪談判在星海科技的會議室裡進行。
周嶼帶了兩個人，一個是技術總監，一個是商務負責人。何靜香帶了沈玉和法務顧問老鄧。
周嶼見到她，笑著說，“靜香總，久等了。”
何靜香拉開椅子坐下，把資料夾放在桌上，“那就開始吧，我下午還有課。”
周嶼的商務負責人先開口，把方案從頭介紹了一遍。語速很快，PPT做得漂亮，資料支撐也夠充分。
何靜香聽完，直接說，“資料歸屬這塊，你們的方案裡寫的是“雙方共享”，共享的邊界在哪裡？”
商務負責人頓了一下，“這個可以談。”
“那現在談。”何靜香說，“我的基地產生的資料，使用權、所有權、對外授權權，這三項，你們的訴求是什麼？”
商務負責人看了一眼周嶼。
周嶼沒接話，手指在桌上輕敲了兩下，說，“靜香總，我們提供技術底座，資料是在我們系統裡跑的，完全不給我們使用權，這條線劃得太死。”
“我沒說完全不給，”何靜香說，“我說的是邊界要清晰。你們可以用資料最佳化你們的演算法模型，但不能把我的資料打包賣給第三方，也不能用我的資料去服務競品。”
這兩條，是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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