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清梨很高興,許朝夕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但天不遂人願,許朝夕的父親出事了,她自己也被一個流氓無賴纏上。
那個時候,鍾清梨家底單薄,只能儘自己的綿薄之力,但許朝夕面對的是孟興遠這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她選擇離開蔣京肆,也是擔心蔣京肆和他媽媽被孟興遠糾纏上。
但為了擺脫孟興遠,她還是盯上了蔣京肆唯一的十萬塊錢存款。
這件事,成了許朝夕心裡的一根刺,她痛了五年,也內疚了五年。
那時的蔣京肆,這十萬塊錢對他而言,幾乎是命,許朝夕卻狠心拿走了。
以至於許朝夕五年都難以心安,許多次午夜夢迴,都會想起這件事。
她大概也明白了,許朝夕留在蔣京肆身邊,除了真的需要錢之外,還有贖罪的心思。
許朝夕咬著唇瓣,將淚意壓了下去,好一會兒才控制好情緒,沙啞著聲音說:「清梨,我打算辭職了,他有自己的未婚妻了,她……很好,比我好,不會傷害他,也不會讓他傷心難過。」
「朝夕,當年的事你也沒有辦法,你可以去告訴他,而且如果他知道一一是他的女兒,應該會心軟,至少這樣,一一的醫藥費就……」
許朝夕搖了搖頭,臉上扯出一絲慘笑來:「我去告訴他,那些事實就都不存在了嗎?我拋棄他是真的,拿走他的錢,毀了他所有的希望,也是真的,就算我解釋多少遍,都改變不了這些事實,而且他現在過得很好,我去說這些,難道是希望他原諒我,然後跟我重修舊好嗎?
你看看我現在,我媽媽,一一,還有不死心的孟興遠,這些事情已經夠我頭疼的了,我欠他的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叨擾他了。」
鍾清梨欲言又止,眼裡的心疼幾乎快要溢位來。
她真的承受了太多。
「好了。」許朝夕用力擠出了笑容,「我沒什麼事,清梨,我會堅持下去的,麻煩你幫我保密,別告訴我媽,也別告訴一一,明天我就去辭職。」
「那阿姨的醫藥費怎麼辦?還有腎源……」
許朝夕真的需要這些錢。
不然鍾清梨也不會建議她向蔣京肆解釋,至少這樣,她情有可原,心裡的罪惡感少一些,也少吃一點苦頭。
甚至,她可以借當年他們的舊情,求蔣京肆幫忙找一個腎源。
天大地大,人命最大,只要人還在,就有希望,要是人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蘇眉沒了,鍾清梨的精神支柱就沒有了。
但鍾清梨同樣也知道,許朝夕做不出來。
「我會想辦法的。」許朝夕想到了上次鍾清梨說的話。
或許她可以去找蔣正松談一談。
——
公司。
岑念帶著西裝過來,溫婉地笑著說:「知道你沒空準備,我自作主張去你家給你拿西裝了,你不會怪我不問你的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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