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山一愣,隨即皺眉反駁,
“清舟,你這話說的,你力氣能有我大?背來背去的活兒,還是我穩當些。”
林清舟搖搖頭,看著大哥,語氣沉緩卻條理分明,
“大哥,力氣大小不是最要緊的,
你想,大嫂還在月子裡,柏川和知暖都還小,最是經不得半點閃失,
你每日都忙著家裡的活計,上山下地,接觸外頭的人與物本就比我少些,
若是你日日往返祠堂那病患聚集之地,哪怕再小心,這風險也是平白增加了一重,
萬一....我是說萬一,帶回點什麼不妥當的,家裡孩子怎麼辦?嫂子怎麼辦?”
林清舟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面露憂色的周桂香和若有所思的林茂源,繼續道,
“我去就不一樣了,我平日本就西處奔走,與人接觸多,
從外回來以後,我也不需照看大嫂,不與大嫂和孩子接觸,
所以送清河看診這事,我來做,更為合適,
而且清河看診時,我也能在祠堂外守著,做些灑掃、燻艾、維持秩序的事,
儘量讓病家不雜亂,也讓清河能安心看診,
至於家裡的活計....”
他看向林清山,
“大哥,就只能辛苦你些,多擔待了,平日裡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是要格外留心,儘量遠離人群,少去人多處,
等這陣時氣過去了再說。”
林清舟這一番話,有理有據。
周桂香先點了點頭,看向林茂源,
“當家的,清舟這話思慮得周全,清山是家裡的頂樑柱,又要照顧春燕和孩子,確是冒險不得,
清舟平日在外走動,也更曉得如何與人相處,
讓他去,更妥當些。”
林茂源捻著鬍鬚,沉吟不語。
他心中其實也贊同林清舟的想法。
老大肩負著家裡的主要勞力,更是長孫的父親,確實不宜再增加額外的風險。
老三心思縝密,行事穩重,讓他負責此事,既能幫襯老西,也能將風險儘量控制在最小範圍。
只是....這樣一來,所有的壓力和潛在的病氣接觸,就主要落在了清舟和清河兄弟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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