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正關好院門,轉身往屋裡走,眉頭還緊緊皺著,顯然心思全在即將到來的時氣和祠堂的安排上。
沈雁跟在他身後,忍不住低聲又問了一遍,
“當家的,你剛才....就沒問問茂源老弟,他真在仁濟堂坐堂了?一個月能拿多少束脩?”
李德正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妻子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和責備,
“你這是什麼話?人家在哪兒坐堂,拿多少束脩,那是人家林家的本事和私事,憑什麼要跟你我交代?
茂源肯大晚上跑回來報信,又安排了清河,清舟給村裡看病,這份仁義心腸,還不夠嗎?你瞎打聽這些做什麼?”
沈雁被他這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辯解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想打聽人傢俬事,就是....茂源畢竟是咱們村裡的大夫,他有了好去處,村裡人知道了,不也替他高興麼?”
“哼!”
李德正哼了一聲,一邊脫外衣一邊說,
“我看你是糊塗了!茂源是咱們村的人不假,但他這身醫術,可不是村裡誰家花錢供出來的!
人家祖傳的手藝,自己鑽研的本事,以前是家裡離不開,
如今....我看八成是家裡實在週轉不開,他這才捨近求遠,去鎮上尋個穩定進項!
你以為坐堂大夫好當?那是要擔責任的!沒幾分真本事,仁濟堂能請他?”
他頓了頓,看著妻子有些訕訕的臉色,語氣更嚴肅了些,
“再者說,人家做到了這份上,自己冒險在病人堆裡坐堂,還惦記著回村報信,又讓兒子出來給鄉親看病,
這份情義,村裡哪個能比?你還在這兒琢磨人家束脩多少?
沈雁,我告訴你,這話你可別到外面去說!讓人聽見,不說林家寒心,連我這個村長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說我們不知好歹,眼紅人家!”
沈雁被丈夫一番話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仔細一想,自己剛才那點小心思,確實有些上不得檯面。
林家仁善是出了名的,日子過得緊巴也是大家看在眼裡的。
如今林茂源有了好前程,自家不替人家高興,反而暗地裡揣測,確實不該。
她做村長夫人這麼多年,一向自詡明事理,顧大體,怎麼最近.....
李德正見她低頭不語,知道她是聽進去了,但心裡那股氣還沒消。
他忽然想起什麼,臉色更沉,壓低聲音道,
“還有,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又跟你孃家那個嫂子走得近了?”
沈雁一愣,抬起頭,
“怎麼忽然提起她.....”
”!說思意好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