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正沒好氣地說,
“你看看你,最近嘴裡唸叨的都是些什麼?
東家長西家短,誰家有點什麼事,你耳朵伸得老長!
以前你可不這樣!跟好人學好人,跟到端公學跳神!你那個嫂子,是個什麼脾性我還不知道了?
整日里就愛嚼舌根,搬弄是非!你跟她湊一塊兒,能學什麼好?”
沈雁張了張嘴,想反駁,話卻卡在喉嚨裡。
仔細回想,好像真是從上次回孃家,聽了嫂子嘀咕些村裡誰家發了小財,誰家走了背運的閒話後,自己心裡就開始有些浮躁,看事情也帶了點別的味道。
今天對林家這事的態度,不就是例子嗎?
她心裡一陣懊惱。
自己平時最看不慣那些長舌婦人,怎麼不知不覺也沾染了這習氣?
這要是傳出去,她這村長夫人的臉往哪兒擱?
“我....我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
她底氣不足地辯解了一句。
“還沒說!等你說了過分的話就晚了!”
李德正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雁子,咱們是村長家,多少雙眼睛看著,林家這事,是咱們村眼下頂要緊的正事,
茂源仁義,咱們就得把這份仁義接住了,把事情辦漂亮了,讓村裡人都安心,
別的閒心,少操!你那嫂子,以後也少來往!聽到沒?”
沈雁這次沒再吭聲,默默點了點頭。
丈夫的話雖然首白難聽,但句句在理。
是她自己最近心思有些飄了,忘了本分。
“行了,你也別多想。”
李德正見她知錯,語氣徹底軟了下來,
“趕緊收拾一下歇了吧,明天一早,我還得去祠堂安排,還得挨家挨戶再叮囑一遍,事兒多著呢。”
“哎。”
沈雁應了一聲,轉身去鋪床,心裡卻把丈夫的話反覆掂量了幾遍,下定決心,不能再被那些有的沒的攪亂了心神。
林家這情義村裡人都記著。
而她自己,也得對得起村長夫人這個身份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