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親耳從自己枕邊人口中聽到,感受到那擁抱裡絕望般的依戀,衝擊之大,
讓她當時便渾身僵冷,如墜冰窟。
後來她孕相漸顯,他來的次數愈發頻繁,一開始是歡喜的,那眼神熱切的都快讓柳兒覺得那晚的事情會不會是幻覺,
可自從被診出來,她肚子裡確切是女兒時,徐文軒就來的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就算偶爾相見,看她的眼神也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柳兒不是蠢人。
她摸著肚子,回想徐文軒偶爾流露的,對兒子的殷切,再聯想他那些驚心動魄的話語,心裡漸漸拼湊出一個模糊卻讓她遍體生寒的猜測....
徐文軒並非真心想要她,或者任何女人。
他想要的,只是一個能給他生下兒子的物件。
一個能讓他對某個無法言說之人有所交代的結果....
而自己這胎.....柳兒低頭,她己經連這最後一點用處,也要失去了....
所以,徐文軒冷了。
所以,周姨娘來了。
嘔吐感稍稍平息,柳兒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胸口仍因難受而微微起伏。
她望著窗外,春日正好,陽光暖融融地灑進來,卻驅不散她骨子裡的寒意。
她知道周瑞蘭在打量她,在比較,在暗自得意。
她也聽到了小紅那丫鬟在園子裡故意提高的奉承聲音。
可她連爭辯,甚至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爭什麼呢?
爭一個心裡裝著男人的男人的片刻垂憐?
柳兒緩緩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無聲滑落。
她只是輕輕,輕輕地,撫摸著腹中那個安靜成長的小生命。
這是她的孩子,就算不被父親期待,但卻也是她在這冰冷府邸裡,唯一的,真實的暖意和牽絆。
至於其他....
隨他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