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枕在腦後,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今日生意不錯,算是開了個好頭。
燒水、煮茶、招待客人,這套流程做順了,其實佔不了全天工夫。
主要是晌午那一陣忙碌,過了未時,基本就清閒了。
收拾屋子的話,今天大致清理了一遍,往後每日稍加灑掃即可,主要的修補屋子,
比如翻修屋頂,把牆上的破洞堵了,
這些可以慢慢來,不急在一時。
那麼,空閒的時間做什麼呢?
時間很寶貴,閒坐著可不行,得多想點進項。
他忽然想起晚秋和清河編織竹器時那嫻熟的手藝,自己也是會編一些簡單竹編的。
何不利用空閒時間,也編些竹器?
完全可以從家裡帶些處理好的竹篾過來,編些籃子、筐子、筲箕慢慢地攢起來,就在茶攤旁邊支個小架子,順帶賣賣。
反正有現成的地盤,不用像之前那樣,編好了還得便宜賣給雜貨鋪,被中間剝一層利。
等茶攤徹底做順了,就可以在院子裡搭幾個架子,擺些竹編賣。
對,就這麼辦!
明日就帶些篾片和工具過去。
忙時賣茶,閒時編竹,兩不耽誤。
計劃漸漸清晰,林清舟心裡踏實下來,睏意襲來,他翻了個身,很快沉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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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房裡,晚秋和林清河幾乎是沾枕即著。
白日里,上午是細緻繁瑣的紙紮活計,裁紙、糊裱、扎骨架,費神費力,
下午又是高強度的手工編織,破竹、削篾、編織,一刻未停。
林清河中間還被鄰居請去看了趟小娃的暑熱症,雖不復雜,也需凝神診脈,交代事宜。
兩人都是身心俱疲。
油燈吹熄後,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偶爾林清河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動白日里因持續編織而有些酸脹的手指,晚秋則含糊地咕噥了一句夢話,便又相擁著沉沉睡去。
年輕的身體恢復得快,一夜安眠,便是最好的休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