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媳婦兒孩子,又看看老孃,
然後他嘿嘿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在笑啥。
周桂香抬頭瞥他一眼,嘴角也彎了彎,沒說話,又低下頭做針線。
南房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今日雨大,林清舟也把自己的篾刀篾尺搬了過來,三人擠在一處,倒比各自獨坐更熱火些。
晚秋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放著那隻編了一半的竹驢。
昨日的雨來得急,驢耳朵還歪著,她今日便從那裡續起。
先將那隻往前探的耳朵拆了重編,又細細調整了驢頭的角度,
不能太低,低了像在認錯,不能太高,高了又像在犟嘴。
要剛剛好,溫馴裡帶著點精神頭。
林清河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醫書,眼睛卻不時往她指尖瞄。
看她拆了三回,調了西回,終於將驢耳朵固定在那個“剛剛好”的角度,輕輕舒了口氣。
“好了?”
他問。
“好了。”
晚秋將竹驢拿在手裡,左右端詳,
“比昨日的像些了吧?”
林清河湊近看了看,認真點頭,
“確實像咱家那頭。”
晚秋嘴角彎起,將竹驢輕輕放在窗臺上,讓它歪著耳朵,低著腦袋,安安靜靜地看雨。
林清舟坐在屋子另一頭,手裡正在編一隻新的竹籃。
他這些日子在家,時常編著,這竹編的手藝也不比家裡常做的人差了,篾條在他指間翻飛,幾乎不用低頭看。
耳朵卻一首豎著,聽晚秋和林清河那邊一遞一句的動靜,嘴角壓著一點笑。
“三哥,”
晚秋忽然開口,
“你見過紙紮鋪裡的那些車馬沒有?”
林清舟手上動作不停,
“見過,河灣鎮西街有一家,從前送貨時路過幾回,他們扎的車馬,輪子是紙糊的,不能轉,但樣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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