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七,
馬車駛進青浦縣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徐府的大門敞開著,兩個門房提著燈籠迎上來。
徐文軒先下了車,回身扶著周瑞蘭下來。
周瑞蘭站定了,撫了撫肚子,衝他笑笑。
“文軒哥哥,你先去忙吧,我回屋歇著。”
徐文軒點點頭,
“好,晚些我再去看你。”
周瑞蘭臉上綻開笑,由丫鬟扶著往後院去了。
徐文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才轉身往前院的書房走。
書房裡亮著燈。
徐文軒推門進去的時候,徐文博己經坐在裡頭了,手裡拿著一本賬冊,眉頭微微皺著。
徐老爺徐廣源坐在上首,手裡捧著茶盞,正閉目養神。
聽見動靜,徐廣源睜開眼睛,
“回來了?”
徐文軒點點頭,在徐文博旁邊坐下。
“爹,大哥,有件事要跟你們商議。”
徐廣源放下茶盞,看著他。
徐文博也合上賬冊,抬起頭。
徐文軒把今日杏花村遇到的事說了一遍,一字一句,清楚明白。
說完,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徐文博先開口,聲音沉沉的,
“私礦....這可不是小事。”
徐廣源沒說話,只是看著徐文軒,眼神複雜。
徐文軒知道他在想什麼。
徐家,說是澂江府府臺徐知府的遠房旁支,可那關係早就淡得跟水似的。
往上數三代,祖上和府臺大人的祖上是堂兄弟,可那都是哪輩子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