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貴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他把油布包翻過來,底朝天地抖,什麼也沒抖出來!
他又把油布包翻回去,湊到眼前看,裡頭乾乾淨淨的,連個渣子都沒有。
他把手又伸進洞裡,在裡頭摸,摸了個遍,指頭在土壁上刮來刮去,颳得指甲蓋都翻了,指甲縫裡塞滿了泥,
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
王德貴忽然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結結實實的!
不是在做夢!
王德貴把油布包扔在炕上,油布包落下去的時候沒有一點聲響,輕飄飄的。
他又把胳膊伸進洞裡,這回伸得更深,整條小臂都進去了,肩膀卡在洞口,硌得生疼。
他在裡頭摸,摸了一圈又一圈,手指頭在土壁上摳出一道一道的印子。
什麼也沒有。
他猛地把胳膊抽出來,轉過身,一把掀了炕上的褥子。
褥子是舊的,棉花都板結了,掀起來的時候揚起一陣灰,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他沒管,又掀了被子,被子也是舊的,補丁摞補丁,掀開的時候帶起一股潮氣。
最後他掀了席子,席子是竹篾編的,年頭久了,篾條都發了黑,掀起來的時候咔吧咔吧響。
光禿禿的炕板露出來了。
灰撲撲的土坯,一塊一塊的,縫裡填著灰。
他趴在上面看,一塊磚一塊磚地看,看了三遍,什麼也沒有。
那塊活磚還在地上擱著,洞口黑黢黢的,像一隻張開的嘴,在笑話他一樣。
他又去翻櫃子。
櫃子是老榆木的,笨重得很,櫃門被他拽得吱呀響,鉸鏈都快掉了。
裡頭的衣裳一件件扔出來,扔得滿地都是。
他把衣裳挨著拿起來抖,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他又去翻箱子,箱蓋砸下來砸在他胳膊上,砸得他悶哼了一聲,他顧不上疼,把裡頭的東西全倒出來。
幾塊布料,一雙新鞋,一頂帽子,一把梳子,全是些不值錢的物件。
沒有銀子!
他站在屋子中間,大口大口地喘氣。
胸膛起伏得厲害,嗓子眼裡頭有痰,上不去下不來。
目光在屋裡掃來掃去,到處都是衣裳,到處都是物件,就是沒有銀子!
。來下停然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