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聲音動作,全停了。
他想起來了。
他剛才出去了那麼半天,王大牛一個人在家。
是王大牛!肯定是王大牛!
難怪,難怪他非不願意去找周巧娘!就是為了偷錢!
王大牛肯定蓄謀己久了!只有他知道家裡有錢!
王德貴的臉色變了,從白變青,從青變紅。
眼睛都紅了,眼珠子鼓出來,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像裡頭有蟲子。
嘴唇哆嗦著,哆嗦得說不出話來,嘴角有白沫子,一點一點的,瘋狗一樣。
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飛快,腳底下裝了彈簧,三步並作兩步跨過院子。
一腳踹開東廂房的門。
那門本來就沒閂,被他這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砰的一聲響,震得牆上的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門板又彈回來,差點拍在他臉上,他一把推開,側身衝進去。
這屋裡比他那屋還暗。
王大牛躺在炕上睡覺,聽見動靜,他轉過頭來,就看見他爹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睛紅得跟瘋了一樣,嘴角還有白沫子。
“錢呢?!”
王德貴的聲音發抖,那聲音不像人的聲音,像牲口的,
“你把老子的錢弄哪兒去了?”
王大牛皺起眉頭。
“什麼錢?”
“你少跟老子裝蒜!”
王德貴衝上去,一步就躥到了王大牛跟前,一把揪住王大牛的領口。
他把王大牛的領口攥在手裡,擰了一圈,勒得王大牛的脖子都歪了。
“老子的錢!藏在炕洞裡的!二十多兩銀子!你給老子拿出來!”
“我沒拿你的錢!”
“放你媽的屁!”
王德貴吼了一聲,唾沫星子噴了王大牛一臉。
“不是你還有誰?老子出去這半天,就你一個人在家!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是雞偷的?是狗偷的?鬼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