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說後面還要賣餅子,等餅子做出來,生意只會更好。”
張大江說完感嘆,
“這自己給自己做活兒,不用看誰的臉色,也不用聽管事的吆喝,掙多掙少都是自己的,心裡頭踏實。”
陳穗兒聽了,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堆銅板上,心裡頭默默地算了一下,一百五十二文,林家佔六成,那就是九十文掛零,剩下六十文左右才是他們兩口子的。
她低聲唸叨了一句,
“那咱們今日....能落下的,有六十文左右?”
張大江點了點頭,
“嗯,差不多,六十文,比我扛包強多了,我扛一天包,累死累活也就三西十文。”
陳穗兒聽了,心裡頭也高興起來。
六十文一天,一個月下來就是一千八百文,將近二兩銀子。
她嫁過來之前,心裡頭其實是做好了過苦日子的準備的,
張大江二十五了,在村裡算是老光棍,她自己也十九了,在村裡算是老閨女。
她娘一首留著她,讓她在家裡照顧三個弟弟,操持家務,想把她嫁個好人家換筆彩禮。
可年紀拖大了,正經人家嫌她年紀大,願意娶的人家又出不起高價。
最後拖來拖去,拖到了張大江頭上,三兩銀子便定了下來。
三兩銀子,在村裡算是正經大閨女的價碼了,那筆錢全留在了孃家,她手裡一文都沒有帶到張家來。
她本以為嫁過來之後,日子就是粗茶淡飯,省吃儉用,能混個溫飽就不錯了。
可沒想到,這才嫁過來沒多久,便白撿了這麼好的一份營生。
她心裡頭有些激動,又有些複雜,低著頭看著桌上那堆銅板,半天沒有說話。
張大江看著她那副模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少有的鄭重,
“穗兒,你想不想對咱們以後的孩子好?”
陳穗兒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當然想。”
張大江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陳穗兒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張大江壓低了些聲音,一字一句地道,
“咱們掙多少錢這事兒,不要跟你孃家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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