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桌上的銅板分成了兩份。
張大江將屬於林家的那九十二文用一根細麻繩串好,單獨放進一個小布袋裡,繫緊了口子收好。
又將屬於自己的那六十文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錢袋裡,揣進懷中。
這是己經跟林家說好的,林家會抽空每隔幾日過來取收益,總歸每天能賣出多少林家都是有數的。
“行了,錢收好了,該收拾的收拾一下,明日還要早起呢。”
張大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
兩人便分頭行動起來。
陳穗兒將用過的竹杯一隻只拿到灶房,就著冷水仔細刷洗乾淨,又用乾淨的布巾擦乾,一隻只倒扣在案板上晾著。
張大江則搬搬抬抬的將草牆那些東西搬到堂屋角落裡碼放整齊,又將剩下的乾柴捆好,靠牆根放著,免得受了潮。
等這些都收拾停當,陳穗兒想起院子裡還晾著早上洗的兩件衣裳,便走到院子裡去收衣裳。
晚風有些涼,她快步走到晾衣繩前,將己經乾透的兩件衣裳收下來,搭在臂彎上,轉身正要回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臥房門口,腳步忽然頓住了。
臥房的門半敞著,藉著堂屋裡透出的燈光,她清楚地看到,那張原本窄得只能睡一個人的單人竹床旁邊,赫然多了一張一模一樣的竹床。
兩張床並排靠在一起,嚴絲合縫,拼成了一張寬敞的雙人鋪。
她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好半天沒有動彈,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呀!”
張大江在堂屋裡聽到動靜,心頭一緊,連忙快步跑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他看到陳穗兒站在臥房門口,一手抱著衣裳,一手指著屋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順著她的目光往臥房裡一看,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們兩口子下午一首在攤子上忙活,壓根不知道林清山來過。
他走進臥房,伸手按了按那張新竹床的床面,又用力搖了搖,結構牢固,做工紮實,
跟旁邊那張舊床一模一樣,一看就是林家親手做的,還新著呢,怕不是現做的!
張大江站在床邊,沉默了好一會兒,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流。
陳穗兒也走了進來,站在他身旁,伸手輕輕撫摸著那張新竹床光滑的竹面,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由衷的感嘆,
“春燕....真是嫁了個好人家啊。”
她又道,
“咱們昨日才到鎮上,今日這床就送來了,若不是春燕在林家受重視,林家怎麼會對咱們這麼上心?”
她說著,抬起頭看向張大江,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的,感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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