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燕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兩老一少,都是陌生面孔,衣著破舊,面帶風霜,一看就是黑石溝新來的。
打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背微微佝僂,面色發黃,不住地咳嗽,
旁邊是個同樣年紀的老嫗,攙扶著他,一臉愁容,
後面跟著個十七八歲的後生,眉眼與老漢有幾分相似,神情拘謹,眼神里透著好奇和警惕。
“請問,小林大夫是住這兒嗎?”
老嫗小心地問,目光越過張春燕,往院裡瞟。
“是,是這兒,幾位是來看診的?”
張春燕讓開門。
“哎,是,是。”
老嫗連忙點頭,扶著老漢往裡走,
“我當家的,石春耕,這一路咳嗽就沒停過,昨兒夜裡咳得更厲害了,喘不上氣....聽說小林大夫心善,能給咱們瞧瞧。”
林清河聞聲己經放下畫筆起身。
晚秋也站起來,將手邊的紙紮往南房挪了挪,免得又嚇著人。
“老人家,這邊坐。”
林清河引著石春耕在堂屋凳子上坐下,示意他伸手。
一番望聞問切後,林清河溫言道,
“老爺子這是旅途勞累,風寒入肺,兼有痰溼,不礙事,我給你開個方子,用些宣肺止咳,化痰平喘的藥,吃上幾劑,好生歇歇,別見風,就能好。”
他提筆寫了方子,遞給那後生,又仔細交代了煎服之法。
方子上是麻黃、杏仁、桔梗、陳皮等常見藥材,確實不貴。
“多謝小林大夫!多謝!”
石春耕掙扎著要站起來道謝,被林清河按住。
老嫗也連連作揖,又從懷裡摸出兩個還帶著體溫的,乾癟的野果子,硬要塞給林清河,
“家裡沒啥好東西,這是路上摘的,您嚐嚐...”
林清河推拒不過,只得收了,轉手遞給了旁邊好奇張望的晚秋。
老兩口千恩萬謝地走了,那後生臨走前,還偷偷回頭飛快地打量了一下院子裡那些奇特的紙紮,眼裡閃過驚奇。
這邊剛送走,不到一刻鐘,敲門聲又起。
這次是個三十多歲,顴骨高聳,眼珠子滴溜轉的婦人,手裡拉著個約莫七八歲,看著活蹦亂跳,臉色紅潤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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