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陳阿婆家。
沈雁抱著那滾燙的小身體,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進了陳阿婆家的小院。
院角種著幾畦翠綠的藥草,散發著淡淡的苦香。
“陳阿婆!陳阿婆!快來看看!”
沈雁人未到,聲先至,氣息都帶著急喘。
堂屋門簾一掀,一個頭發花白,面容慈和但眼神清亮,身板挺首的老婦人走了出來,正是陳阿婆。
她身後跟著兩個小姑娘,自然是梅花和杏花。
“沈雁?這是咋了?”
陳阿婆一見沈雁懷裡抱著的孩子,再看到她臉上毫不掩飾的焦急,神色立刻凝重起來,快步迎上。
“剛在村口撿到的,黑石溝走散了的婦人帶著的孩子,燒得嚇人!林家父子都不在,只能來麻煩你了!”
沈雁語速極快地將孩子小心地遞到陳阿婆伸出的雙臂中。
陳阿婆接過孩子,入手那驚人的熱度讓她也皺了眉。
她抱著孩子快步走進堂屋,將她放在靠窗的炕上,這裡光線最好。
趙梅花不用吩咐,己經麻利地端來了一盆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涼水,浸溼了乾淨的布巾。
趙杏花也踮著腳,想幫忙又怕添亂,乖乖地站在一旁看著。
陳阿婆先是輕輕掰開孩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脖頸、手心腳心,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燒得太高了!看這嘴唇乾的,怕是脫水了,先得想法子把溫度降下來!”
她吩咐趙梅花,
“梅花,去把我屋裡那個褐色小陶罐拿來,裡面是曬乾的薄荷和金銀花,抓一小把,用滾水泡上,晾溫了備用,
再打盆溫水來,要溫的,別太涼!”
“哎!”
趙梅花應聲,動作利落地去了。
陳阿婆又對沈雁道,
“把孩子外面這層髒衣服脫了,用溫水擰的布巾,給他擦擦腋下、脖子、大腿根,要輕點,孩子皮膚嫩。”
她自己則轉身去了另一間屋子,那裡是她存放草藥和簡易工具的地方。
沈雁連忙照做,小心翼翼地將孩子身上那件又髒又硬的破外衫脫下,裡面是一件更破舊,幾乎成了布條的小褂子。
孩子瘦得可憐,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見,皮膚因為高燒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沈雁用趙梅花新打來的溫水,擰了布巾,按照陳阿婆說的,輕柔地擦拭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