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田!你個黑了心肝的!貪了我們的賣命錢,你還有臉躲在家裡?!”
是王嬸子!還有趙老太!
還有其他那些....那些出了錢,丟了男人的人家的聲音!
“開門!再不開門我們砸了!”
拍門聲更響了,還夾雜著用石頭砸門框的悶響和眾人的鼓譟聲。
睡在隔壁屋的孩子被嚇醒,哇哇大哭起來。
李冬梅慌慌張張地跑進屋子,面無人色,看著王保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躲不過去了。
王保田知道,今天若不給個交代,這門真會被砸開,自己也會被這些紅了眼的婦孺老弱生吞活剝。
他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慌和身體的疲軟,胡亂抹了把臉,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衫,
走到門後,手有些發抖地抽開了門栓。
“吱呀...”
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差點撞到他臉上。
一股混雜著汗味,塵土味和絕望氣息的人群湧了進來,差點將王保田擠倒。
院子裡,門口,黑壓壓站了十幾號人,大多是婦人,也有幾個半大少年和佝僂著背的老人。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憤怒,悲傷,以及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
“王....王保田!”
王嬸子第一個衝到他面前,眼睛腫得像桃子,頭髮散亂,伸出的手指幾乎戳到他鼻子,
“你好狠的心!你攛掇我家男人湊了錢給你,現在呢?我男人被抓走了!
房子也沒了!錢呢?我們湊給你的八十文錢呢?那可是我婆婆買藥的錢啊!”
她說著,又嚎啕大哭起來。
“還有我家的一百文!”
一家媳婦擠上前,臉色蠟黃,眼神卻像刀子,
趙老太用柺棍重重杵地,老眼昏花卻死死盯著王保田,開口說,
“王保田,你說,錢呢?是不是被你吞了?我打聽過了!那幾戶賠款的,攏共就收了六百文,還有二百文呢?”
這在人群中炸開,王保田居然還敢貪錢!
“八百文!我們湊了八百文!”
“他只說花了六百文?那二百文呢?”
”!文百二了吞!啊敢真你!田保王個你好“
”!錢心黑了昧是來原!快還子兔比得跑你得不怪“
”!說胡人聽別們你!有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