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她願意護著二姐夫,願意信他,甚至願意讓他入贅,重新開始,總有她的道理,
我們跟二姐夫相處不多,不瞭解他全部的為人,可你不信二姐夫,還能不信二姐看人的眼光嗎?”
林清河聽著晚秋不急不緩,條理分明的話,心裡的那股鬱氣和不滿,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一點點撫平,理順。
他想起二姐說起大勇時,那心疼又維護的眼神,想起大勇毫不猶豫答應入贅的決絕...
林清河長長吐出一口氣,重新拿起柴刀,悶聲道,
“我就是替家裡,也替二姐覺得憋屈。”
晚秋見他語氣軟化,眉眼彎了彎,輕聲道,
“覺得憋屈是正常的,可往後日子還長著呢,只要人齊心,力氣總能再使出來,錢也能再攢起來,
重要的是,人活著,心就不會散。”
林清河點了點頭,眉宇間那點糾結也散開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側頭看向晚秋,眼裡帶著好奇和一絲欽佩,
“晚秋,你從哪兒學來這麼多道理?一套一套的,說得我心服口服,我記得你以前......”
他想說“以前在沈家看著也不像懂這麼多道理的人...”,但及時住了口。
晚秋手上編籃子的動作沒停,嘴角卻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她抬眼,
望了望窗外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天空,聲音輕緩,
“是莊子說的呀,
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
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於時也,
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束於教也。”
她收回目光,看向林清河,眼中帶著讀書後特有的澄明,
“我們每個人,都像是活在自己的井裡,被看到的那片天,經歷的那些事,學到的那些道理拘束著,
二姐夫有他的井,我們有我們的井,
沒經歷過他的寒冬,或許就很難完全理解他為什麼是夏蟲,
但至少,我們可以試著不去嘲笑井底之蛙的天空太小,也不去苛責夏蟲沒見過冰雪,
因為,那可能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不能。”
這番話,帶著莊子的玄妙與通達,經由晚秋平靜的口吻說出來,少了幾分玄虛,多了幾分貼近生活的溫暖與諒解。
林清河聽得有些愣神,他也看過莊子啊,但怎得不能像晚秋這樣信手拈來的勸解人呢?
他看著晚秋在夕陽餘暉中沉靜秀美的側臉,心裡那股因為二姐夫而起的煩悶徹底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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