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七,陳府西跨院。
晨光透過精緻的窗欞,在光潔的地磚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
鳥雀在院中竹叢間清脆地鳴叫,遠處隱約傳來僕役灑掃的細微聲響。
晚秋是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暖融融的柔軟包裹中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先是感到一陣茫然,身下不是家裡那硌人的,鋪著陳舊稻草褥子的硬板床,而是陷在一片雲朵般的蓬鬆柔軟裡,溫暖,乾爽,帶著陽光曬過般潔淨的氣息。
身上蓋著的被子輕若無物,卻又異常暖和,細膩光滑的緞面貼著她臉頰,帶來陌生舒適的觸感。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繡著精緻纏枝蓮紋的青色帳頂,而非家中那微黃,打著補丁的粗麻蚊帳。
有片刻的怔忡,她幾乎以為自己還在某個未醒的,過於美好的夢裡。
首到側過頭,看見外間透進來的明亮天光,看見桌上昨夜未及收拾,依舊攤開的圖紙和筆墨,
看見三哥林清舟正背對著她,站在窗前,靜靜地望著院中的翠竹,身形挺拔如松,她才恍然記起自己身在何處。
這裡是陳府。
昨夜....她畫圖畫到子夜,然後.....
記憶回籠,晚秋眨了眨眼。
她竟累得首接和衣睡了過去,還睡得這般沉,連天光大亮了都未察覺。
在家時,她總是天不亮就醒,要趕在晨起忙碌前,抓緊時間做點自己的活計,或是就著微光多看幾眼書。
像這般睡到日上三竿,是絕無可能的事。
她輕輕動了動,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像是被那過於柔軟的床榻浸潤得酥軟了,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這床....也太舒服了些!
跟家裡那硬邦邦的床板相比,簡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晚秋心裡閃過一絲複雜,說不清是感慨,還是某種嚮往。
她很快將這念頭壓了下去,撐著身子坐起來。
輕微的響動驚動了外間的林清舟,他轉過身,見晚秋醒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醒了?睡得好嗎?”
“嗯...”
晚秋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啞,
“還從來沒睡過這麼沉的覺,這床也太舒服了。”
她沒說完,林清舟走過來,將床邊小几上那套嶄新的細棉衣裙拿起,遞給她,
“康嬤嬤一早讓人送來的熱水和乾淨布巾都在外間,快去梳洗一下吧,精神好些。”
。長和衫短袖窄的活幹合適更是,手,裳過接秋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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